我跟师傅学了很久,在顶上绘制了我们两个人手拉手的Q版小人图。
还提前挖空中心,在里面藏了一枚戒指。
可许念的声音太大,我压抑的抽噎淹没其中。
她在吐槽永远听不懂她理念的装修工人。
她在抱怨总是有自己想法破坏她设计的客户。
她在讲顾清然最厌烦听到的一切。
可顾清然竟然没有不耐烦地打断她。
他甚至忘了还在和我通话。
他附和着许念,时不时替她补两句阴阳,逗得许念破涕为笑。
「顾清然,你可真是个宝贝。」我听见许念的声音,笑中带了些叹息。
「浅浅平常受了委屈,应该被你哄得很好吧。」
顾清然沉默一瞬,没有接话。
许念却带着醉意,不依不饶让他讲平常是怎么哄我的。
顾清然长叹口气,低声道,「她…不需要。」
我捏着黑屏的手机,眼神愣怔。
顾清然其实常问我,「工作怎么样。」
起初我也会跟他吐槽,讲着上课中遇见的奇葩学生和家长。
可说不了几句了,他就会皱眉打断,
「温浅,你学不会处理自己的情绪吗?」
次数多了,我便明白,他其实并不想知道我工作到底怎么样。
这个问题就像「你喝水了吗」一样,不需要回答。
于是我学会了闭嘴。
曾经有一次,我被学生的妈妈当成了金屋藏娇的情人,一整瓶葡萄酒在我额顶碎开,满地殷红。
血和酒混在一起,额头缝了六针。
顾清野看见了,皱眉问我怎么回事。
我瞬间红了眼眶,诉苦的话当即就要脱口而出。
可我又突然想起,每次自己受了委屈抱怨时,他眼里的烦躁。
想起他说我「太玻璃心」。
想起他说许念顶着压力一人撑起工作室时,眼里毫不掩饰的赞许和欣赏。
于是最终我只是笑笑,说不小心磕到了桌角。
后来,我习惯了我将自己所有的崩溃画地为牢,希望他岁月静好。
可原来他在外,稳稳接住了许念所有的狼狈,小心安放。
2
顾清然回来时,手上拎了块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