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胜无言,看向四仰八叉已经昏睡过去的沈尹星,道:“他看到了。”
月生:【没事,我消除了他的记忆,他明天就不记得了。】
第二天,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沈尹星从床上坐起来。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奇怪……”沈尹星低声喃喃,“怎么头这么痛?”
好像忘记了什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岩胜推门走了进来。他一身修身的黑衣,长发简单束在脑后。
“你醒了。湛花他们回来了,在下面,等会你洗漱完就下来开会。”
“呃…好。”沈尹星愣愣点头。
楼下,几人围坐在一起,夏黎晏正在分配每个人的工作。
“我拿最重的,湛花负责照看粮食,乐正化你……”
乐正化拍案而起,“等等,我抗议,为什么不能让我负责粮食,采购时明明是我全部负责的,有什么我都很清楚啊。”
夏黎晏鄙夷地瞥了他一眼,“给你拿着一分钟渣就不剩了,你自制力有那么强吗?”
乐正化心虚地坐了回去。
到了最棘手的———
“至于‘引灯人’的骨灰罐……”
“我来拿吧。”岩胜主动提议,众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他,沈尹星更是猛地抬起了头。
岩胜解释,“既然是我发现它将它带回来的,那么进山由我负责也更好。”
这个说法很合理,也确实很有说服力,于是就定下来了。
“好。那就由你负责‘引灯人’吧。”
众人散开后,岩胜将罐子抱了起来,指尖轻轻抚过罐身,低声细道:“乖。”
————
一周后的月圆之夜,他们正式向后山出发。岩胜抱着用红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引灯人’,走在了最前面。
山里雾气浓重,四处杂草丛生,半点人影都不见,时不时佛来一阵阴凉的风。明明还是平均气温三十多度的酷暑,却冷得让人忍不住打喷嚏。
乐正化搓了搓起满鸡皮疙瘩的手臂,抱怨道:“怎么回事,怎么忽然这么冷。”
“叫你多穿几件衣服又不听。”湛花扔过去一个外套。乐正化嘻嘻笑着接过穿上,“谢了。”
他们翻山越谷,不知道走了多久,远远看见前方出现了一座桥。
“哎,是桥!”湛花跳起来,兴奋地叫着,“快看,那里还有个牌子!”
那牌子上却什么也没写,它只是立在桥头旁。独木桥下一条河流缓缓地流淌着,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粉色。岩胜几人登过桥,又走了一小段路,眼前竟然出现了一排排小屋。
这后山里面,竟然还隐藏着一个村庄。
一堆歪歪斜斜拥挤的低瓦屋,破裂的木门上春联红得瘆人,似有人却无人。往里走的路唯有窄窄小小的泥泞小道,望不尽的长。
岩胜道:“土文宅,兴许就是在这个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