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尹星没听到岩胜对骨灰的来意是如何解释的,但他心中隐约猜到了些。于是,在岩胜进去厨房洗手时,他也跟了进去。
水龙头清水哗哗地流淌。岩胜微微垂着眼,修长的手掌探入水流,透明的流水随着起伏的骨节探入指缝滑落,漂亮的手和那张脸一样惹眼。
漂亮,出挑,个高腿长。
只是一个简单洗手的动作,却被他做得却格外好看。
他走到岩胜旁边。
“夏黎晏脸上的伤是你打的吧?”
“……”一句话差点让岩胜被口水呛住。
沈尹星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冲锋衣,他双手插着兜,别在耳边的蓝牙耳机在黑色的发丝间忽闪发亮,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岩胜,不肯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细节。
“你们昨晚擅自行动,为什么不告知我们?”
“我们是一个团体,你俩擅自一起行动既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也是对我们的不尊重。”沈尹星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无非就是你们半夜出去干了什么,为什么要两个人单独出去,你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什么时候好上的,不依不饶地扯一堆乱七八糟的最后还是兜回了听起来最合理最正义的团体意识。
岩胜有些无语:“我们没有一起行动,我回来时我们才碰上的,我险些被老板发现,他拉我躲起来。”
“那他脸上的巴掌是……?”
岩胜沉默了片刻,“我吓到了而已……”
不对,他为什么要跟这个小屁孩解释那么多……
岩胜有些懊恼,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沈尹星好像开心了很多,唇角悄悄扬起一点浅浅弧度,笑得露出了小梨窝。
岩胜侧眸扫他一眼,莫名被他这转变弄得一头雾水。但他懒得纠缠些无谓的琐事,擦干净手上的水渍,抽纸随手丢进垃圾桶,转身离开了厨房。
乐正化还在对着夏黎晏脸上的巴掌印啧啧称奇,偷偷小声和湛花嘀咕,猜着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看到岩胜出来,夏黎晏的表情才有些细小的波动。
所有人都在场后,经过讨论,因为离月圆之夜还有一段时间,需要有人去采购物资,尽可能多地为进入后山准备更多的食物和水,另一些人则留在原地等候。
湛花自告奋勇充当采购物资的那一个,她是女生,需要准备些女生的必需用品,自己亲自去更放心些。而乐正化想多备些零食,也吵嚷着要去。其余三人都没什么特别大的意愿要去的,于是留下来看守。
说干就干,给车加好油后,两人很快就出发了。剩下来的三人面面相觑。这里太偏了,离镇上不近,一来一回至少也要两天时间。
夏黎晏张了张嘴,想问岩胜搭话。岩胜却已经起身,“我出去探测一下路况。”
岩胜话音落下,不等任何人接话,已然抬步走出了旅馆。
他专程往后山的方向走,山间小路崎岖蜿蜒,草木丛生。岩胜走得不快,目光淡淡扫过四周的路况与山林走势,专心探查着周遭环境。他没有走得太深,在上山路口前大致摸清了一下情况就原路返回了。
回去的路上,月生久违地开口了,自从昨晚和夏黎晏那一遭后它就没说过话,现在忽然出声,差点把岩胜吓一跳。
月生:【有感觉吗?】
岩胜:“?”
“什么?”
它这话牛头不对马嘴,岩胜听不懂它在问什么。月生又重复了一遍:【和别人**,有感觉吗?】
冰冷的电音依旧毫无波澜,岩胜却生生从其中听出了一丝不悦。
岩胜愣了一下,他心中忽然冒起了个莫名的大胆的猜想:“你是…吃醋了吗?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