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跨院是母亲生前替我们置办的院落。
阿姐嫁进来后,专门辟了一间静室供奉母亲。
每逢忌日,她都会在那里坐上一整天。
如今柳柔一句不吉利,他们便将母亲的牌位裹在旧布里往外抬。
“放下。”
阿姐第一次对下人说了重话。
婆子不但没停,反而加快脚步。
“这是大公子的命令。”
我冲过去扯开旧布。
牌位一角已经被磕裂了。
阿姐看见那道裂痕,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谢砚恰好带着柳柔走来。
柳柔披着他的外袍,小声道:
“姐姐若舍不得,我便不住了。”
“反正我无父无母,住在哪里都一样。”
谢砚当即沉下脸。
“不过一块牌位,摆在哪里不是供奉?”
“柳柔病着,你非要和她争?”
阿姐抱紧母亲的牌位。
她看了谢砚很久。
最后轻轻问:
“在你眼里,我母亲还比不上她一句睡不好吗?”
谢砚没有回答。
他只是揽住柳柔。
“别站在风口,当心又头疼。”
看着他们离开,阿姐擦掉眼泪。
这一次,她没有再说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