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拿一百两银子给那位客人,就说这是崔家**抛的福球,接球者赏银百两,图个喜气。”
青禾应声而去。
我站在楼上,清了清嗓子,声音传遍楼下。
“诸位街坊,今日是我崔家抛福球,接球者赏银百两,为的是给崔家女婚事增一份喜气。”
“银钱即刻奉上,诸位尽可作证。”
楼下顿时一阵骚动。
可还没等我松口气,崔长乐忽然挣脱我的手。
“姐姐莫非是说这婚事不算数?”
“可绣球抛出去就是当众定下的姻缘,世家女子怎么能出尔反尔?”
她掩面抽泣,肩膀一耸一耸。
“姐姐抱歉,是我不小心才让你只能嫁乞丐。”
“可我不是故意的,你能不能不要怪我?”
我愣了一瞬。
谁嫁乞丐?
我?
三日前,陛下已经下旨,册我为太子妃。
婚书就锁在我母亲陪嫁的紫檀木匣里,太子也早已与我相看。
我低头看着崔长乐。
她哭得眼睛红肿,指尖却死死攥着我的袖子,力道大得发狠。
我忽然懂了。
她以为这绣球是给我抛的。
“长乐。”我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头的火,“你站好。我是你长姐,我的婚事轮不到你来操心。”
她哭得更凶了。
“姐姐,我知道你嫌弃他脏。。。。。。可人何来的高低贵贱?你向来是京中人人称颂的才女,不能看不起人啊!”
楼下的乞丐听见了,立刻扯着嗓子喊。
“崔家**嫌爷脏?爷告诉你,爷身子干净!不像你们这些当官的,肚子里全是弯弯绕!”
人群里顿时响起几声附和。
我冷笑一声,看向匆匆回来的青禾。
“那人怎么回事。”
青禾小脸绷得紧。
“那人不依不饶,非说接了球就是崔府姑爷,不要钱,只要人!”
崔长乐也啜泣着道。
“姐姐。。。。。。绣球选婚是祖制。。。。。。你若不认,不是冒犯祖宗吗?”
我看着她。
“祖制?崔家哪条祖制规定嫡女的婚事要靠抛绣球定?”
“可崔家女名声在外!”她步步紧逼,眼泪还在掉,眼神却亮得吓人,“姐姐如果随便改祖制,以后崔家女还怎么议亲?”
“今日若是换了我接球,我定会嫁!姐姐难道连这点担当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