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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见月的命（第3页）

让她有机会，在他万古孤寂之后，奔赴他、救赎他、成全他。

白衣邪修见状，骤然冷笑：“倒是痴情。可惜，晚了。你以为献祭自身，便能稳住平衡、镇压本座？”

“百年布局，大势已定！今日你们双双赴死，本座吞尽浊气、散尽神光，从此三界无我制衡，唯我独尊！”

漫天恶念再度暴涨，化作灭世黑潮，碾压而来。

苏见月抬眸，目光无惧，神光愈发炽盛。

神骨碎裂的剧痛席卷全身，她的身形愈发单薄，眉眼却愈发清明坚定。

她望向烬辞，字字轻柔，却震彻天地：

“你替人间承万恶万古，无人知、无人惜、无人偿。”

“那我便用我这短短一生、残破神骨、微薄一命。”

“偿你万古孤苦，慰你半生深情，赎世人千错万错。”

神光冲天而起，穿透漫天黑雾，破开百年虚妄，照亮整片昏暗天地。

她的神魂、神骨、寿元、血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燃烧殆尽。

这是苏见月的命。

不为苍生，不为天道，不为公理。

只为那个被天地辜负、被世人亏欠、被宿命碾压万古，却唯独温柔待她、护她入骨的天地戾气。

烬辞僵立原地，黑衣染血，眼底万年寒冰寸寸碎裂，滔天戾气尽数化作无助的猩红。

他赢过天道，逆过宿命，扛过万古恶念，战过三界众生。

却唯独，拦不住她奔赴死亡，拦不住她以命渡他。

“苏见月……”

他声音嘶哑破碎，万古第一次，生出极致的无力与痛彻心扉。

他不怕寂灭，不怕归尘，不怕万世孤苦。

他只怕，这人间唯一知他、惜他、爱他的月光，从此彻底熄灭，再无归期。

狂风呼啸，神光漫天。

少女立于山海灰烬之间，以残躯为桥，以神魂为薪，以性命为祭。

渡天地失衡，渡万古沉冤，渡他半生孤烬。

人间欠他的公道，世人欠他的温柔。

她一人，尽数偿还。

从此——

妖可逆命，神可归尘。

宿命可破，唯情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