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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寒氏集团真真儿来对了（第2页）

林涯点了点头，把东西拎进屋里。那身新买的男装叠好放在床头，打算吃完饭回来再洗。

她换了拖鞋，还是那双从现代穿来的，在正常的路上还是拖鞋舒服，锁上门，快步往不羡仙主楼走去。

天色暗下来了，灯笼的光照亮了通往客栈的石板路。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撞见寒香寻端着一碟菜从后厨出来，寒香寻看见她，抬了抬下巴：“来得正好，去把那边桌子收拾一下，碗筷摆上。”

“好嘞。”林涯应了一声，挽起袖子就开始干活。

灶台边的热气混着饭菜香扑面而来。

她看着眼前的铁锅，植物油，和炒菜陷入了沉思……

那天在竹隐居时她就陷入自我怀疑，脑中的历史知识和眼前的事实实在对不上账。

现在一琢磨，不愧是历史衍生类游戏，北宋中期才大规模出现的物件，后汉后周就存在。

太先进了。

她帮着寒香寻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是一碟清炒葵菜，碧绿脆嫩，上头只搁了几瓣蒜片提味。

加上桌上已有的腌肉炒笋干、一钵热气腾腾的菌子汤、大名鼎鼎的神仙酿鱼，和一小碗酱色的焖豆，四菜一汤，摆满了那张不算大的方桌。

竹安早就规规矩矩地坐在桌边等着了，手里握着筷子，眼巴巴地盯着那盘酿鱼。

看见林涯坐下，她立刻咧嘴笑了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缺口。

寒香寻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在竹安旁边落座，给自己倒了杯酒，又抬眼看了看林涯和江晏：“吃吧，在自己家不用等谁。”

竹安应声而动。

林涯端起饭碗，米饭的热气扑在脸上，带着新米特有的清香，抬箸夹了一筷子葵菜放进嘴里，清脆爽口，盐味调得刚好。

又喝了口菌子汤，鲜甜的滋味从舌尖一路暖到胃里。

她埋头安静地吃了一会儿，抬头发现寒香寻正端着酒杯，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她和江晏之间。

林涯被她看得有些发毛，夹菜的动作微微停顿：“……寒姐，我脸上有东西？”

寒香寻收回目光，抿了口酒掩饰尴尬，思索着找些什么理由，总不能说她和江晏越看越有夫妻相。

就是一样脸臭，都怪江晏，这么青春貌美的小姑娘，和他呆时间长了也得被同化。

有了！

“没有……就是觉得你这人吃饭挺安静的。不像某些人，吃个饭跟开武林大会似的。”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竹安。竹安正把脸埋进碗里扒饭，腮帮子鼓得像只小仓鼠，闻言抬起头，嘴角还沾着米粒，一脸无辜：“我没有！”

林涯忍不住笑了一声。

江晏坐在她对面，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吃着饭，偶尔给竹安夹一筷子菜放到她碗里。

林涯注意到他夹给竹安的大多是青菜，竹安虽然撇了撇嘴，但还是乖乖吃掉了。

这顿饭吃得比林涯想象中要自在。没有尴尬的寒暄，没有刻意的找话题，就是四个人围着一张桌子，各自吃着各自的饭，偶尔有一搭没一搭地说几句话。

竹安叽叽喳喳地讲她今天在学堂的趣事，还有在后厨帮寒香寻洗菜的故事，寒香寻没好气地说：“是啊，洗了半盆洒了半盆，闯了祸就跑得不见人影了”。

饭后林涯主动揽了洗碗的活，站在后厨的水盆边，就着渐暗的天光洗碗。

温水从指尖流过，碗沿的油腻被草木灰搓洗干净，露出陶器温润的本色。竹安不知道从哪里跑过来，趴在门框上看她洗碗，看了一会儿，忽然说：

“林姨，你以后是不是就不走了？”

林涯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泡沫顺着碗沿滑落，滴进水盆里，荡开一圈细小的涟漪。她没有回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怎么突然这么问？”

竹安也说不明白，含糊了几句有些不好意思地跑开，脚步声啪嗒啪嗒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涯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只洗干净的碗，水珠沿着指尖一滴一滴往下落。

过了好一会儿才把碗放进橱柜里，轻轻关上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