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体位的原因,江晏的头部几乎被拢在胸前。
林涯此刻既有失重的恐惧,也有些新奇,成年后头一次拥有这般视角。
话说江晏的头好大啊,不过毕竟这么高的个子,还毛茸茸的,不知为何让人联想到朋友家里暖烘烘的大型犬,抱起来也是这般手感。
江晏此刻要想的东西就很多了,丝绸衣裙の触感极佳,温暖且柔软地贴在面颊处,甜甜的香气包围住他,让人忍不住细细嗅闻。
或者更贴近些……
江晏下意识向她的方向偏了偏头,刚刚偃旗息鼓の江,好似又有些精神。
林涯感觉到身前他的动作,还以为是自己环的太紧,压着人家麻筋儿,赶紧松开些。
“欧呦,不好意思,刚刚吓了一跳,是不是勒住你了,对不住对不住。”
江晏也回过神来,表示没有,可能是昨晚睡觉落枕了。
他在骗谁……一路上都好好的,落枕就落这一会儿啊?
希望林涯没有注意到。
她确实没注意到,只是一味地哇塞,表示自己体重不轻,并对江晏的力量大肆赞扬。
江晏试着颠了颠她。
“不重啊,这对于习武之人来说小事一桩。”
林涯赶忙阻止他,颠上颠下的实在有点害怕。
江晏轻轻一跳,两个人便腾空而起。
林只觉得眼前一晃,下一秒人已被江晏平稳地放在了屋顶上。
她小心翼翼地走了两步,在屋脊旁边坐了下来。
从这里望出去,整片竹海尽收眼底,绿色的竹浪一层一层地涌向远方。
换了个方向,面朝屋后,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地铺展开去,夕阳正在西沉,把整片天空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云朵被镶上了一层金边,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丝丝水气和竹林的气息。
林涯看着眼前的景色,竟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她想起了很多人。
江晏在她旁边坐下来,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在屋顶上坐了好一会儿,直到天色渐渐暗下来,橘红色的光变成了深紫色的暮霭。
林涯看得意犹未尽,她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对江晏说:“劳烦江大侠再把我带下去吧。”
江晏站起来点了点头,再次把她从屋顶上抱了下去。
落地之后,林涯拍了拍裙子上沾到的尘土和草屑,忽然想起一件事:“竹安那小孩儿呢,怎么这么久都没见着她。”
“竹安今天应该是去找寒香寻了,晚上她们两个大概会一起回来。正好让你们见一见。”
林涯点了点头,心里莫名有些紧张。
五岁的竹安,不知道还记不记得她,应该是不记得了,话说一年见一次的亲戚都不一定能叫上来,更别说她这个林姨。
而且要和寒香寻见面,更加紧张,不羡仙产业园董事长,燕云整容医院院长,少东家最严厉的母亲,毋庸置疑的矿工,当之无愧的妈妈,斯哈斯哈……
在她面前自己就是个新兵蛋子。
紧张……
正想着,林涯又意识到一个问题。她转过头看着江晏:“对了,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叫你江无浪啊?”
江晏闻言,略加思索。
“两个人的时候无所谓,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有旁人在场或者在外面的时候,需要用那个化名。”
林涯比了个OK:“明白,江无浪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