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啊……”
“我什么时候要结婚了?”
两道声音撞在一起,他俩皆是一愣,双双抬眼看向对方。
林涯满脸哭笑不得:“江晏,我什么时候说我要成婚了?你可别胡乱编排,盼我点儿好吧!”
江晏抬了抬下巴,看向她手腕晃动、叮当作响的银镯:“那你手上这只镯子,难道不是定情信物?”
林涯一阵无言,表示这是林父刚给她买的银饰,他想多了。
江晏不吭气了,悬着的心总算放下,面上神情变得轻松自然。
林涯心中却泛起一阵酸意,本来今天就不太顺利,做题屡屡出错,晚上被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还让陌生帅哥看了笑话,又吓到了小朋友。
万般委屈攒在心底,眼眶一热,眼泪又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她控制不住!
初遇江晏的时候,鱼缸灯正开着,而且她当时头疼得要死,感冒头晕恶心,痛苦到就算客厅里窜出一只哥斯拉她都无所谓,心想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今天她可完全没有取死之意,定时灯光正好关闭,又是阴历七月中元节前后,两个人穿的衣服还那么凑巧……buff叠满!这换谁能不怕!
江晏本来还沉浸在莫名其妙的喜悦中无法自拔,他的心上人没有婚约!
听到身旁的动静儿,才发觉大事不妙,小脑筋一转,又有了主意。
轻轻地、试探性地揽住了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哄竹安那样,一下一下的。
看起来卓有成效,只是过了一会儿,林涯的哭声就渐渐小了。
她吸了吸鼻子,从江晏肩膀上抬起头来,用红肿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忽然皱了一下眉,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她往后退了退,拉开了一点距离,看着江晏,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你刚才抱我干嘛?上次也是这次也是。”
江晏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你不是在哭吗?”
“我哭你就抱我啊?”林涯擦了擦眼角,“你们古人不是讲究男女授受不亲吗?你跟谁学的,一安慰人就往怀里搂?”
江晏看着她,一本正经的说:“……跟你学的。”
“……什么?”
“那天晚上我做噩梦。”江晏说,声音很低,“你进到我房间里来,也是这样抱着我。”
林涯的表情瞬间凝固。
她看着江晏,眼睛慢慢睁大,脸上浮现出一种介于震惊和崩溃之间的神情。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然后一把推开他,抓起身边的枕头抱在胸前,整个人往后缩了缩:“……你当时醒着的?!”
“半醒。”江晏说。
林涯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然后抬起头来,用枕头的一角指着他:“你出去。你先出去招呼陈子奚和竹安。我换好衣服就出来。”
江晏看着她,心里依旧有些不放心,没有立刻动作。
“出去!”她用枕头砸了他一下。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林涯还坐在床沿上,裹着毛巾被,头发乱糟糟的,眼眶红红的,像潦草小狗。
不禁发笑,又在她发现之前及时收敛那丝笑意,打开门出去。
门关上之后,林涯坐在床沿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样子,糟糕透了,各种意义上的。
她刚才就是这副模样,被一个男的搂在怀里安慰了半天。
她的体面啊!!!她靠谱的大人形象啊!!!
林涯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