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这得打120了吧,她还没自大到自比青溪……
但是送急诊去怎么说,这人因为打仗受了很严重的伤?
搞笑,医生看到第二秒警察叔叔就来了,然后问哪个black社会的!
而且她还要……
算了,江晏在原著里一命速通中渡桥直达清河,那就说明死不了,先这么着吧。
她定了定心神,什么都没说,低下头,重新拿起镊子,夹起棉球蘸上药水,从肩膀的伤口处理起。
她的动作比处理脸上时更轻了一些。
棉球沿着伤口边缘仔细擦拭,冰凉的触感让江晏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小的战栗。
镊子精准地夹出嵌在皮肉里的细小沙砾和衣物纤维,偶尔碰到较深的地方,她能感觉到江晏的肌肉几不可察地绷紧一下。
还好带着口罩,把口水兜住了……
处理完胸前的几道伤口,又让他微微侧身,检查后背。
后背上也有不少伤,好在都不深,大多是擦伤和淤青,交错着分布在肩胛骨和脊背两侧。
一一清理,涂上药膏,然后用纱布覆盖好,用胶带固定。胶带撕拉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响。
整个过程中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镊子碰到托盘时的轻响,药水瓶盖拧开的细微摩擦声,和偶尔的“侧过去一点。”“抬一下胳膊。”“好,可以了。”
处理完上半身,林涯放下镊子,又换了一副新的手套。
她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然后看向他的下半身。
“……裤子卷起来。”她说。
江晏看着她,没有动。
这个女人是疯了吗?
“卷起来,“林涯又说了一遍,声音因为疲惫而显得有些沙哑,“腿上如果有伤口也得处理。“
他沉默片刻。“腿上没有伤。”
“你骗鬼呢,你的尿是红色的?”林涯抬眼看着他,口罩上方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
两个人就那么对视了几秒。
江晏的眼神微死,底下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东西。
想他江某人活了快20年,从未见过如此……直接的陌生女子。
俩犟种僵持不下,谁也不愿意先妥协。
最后还是林涯先叹了口气,肩膀塌下来一点:“……你告诉我,腿上有没有伤?这个很重要,处理不好后续很麻烦,你是知道的。”
江晏沉默了一瞬,然后很轻地点了一下头:“……有几处。”
“那不就得了。”林涯拍了拍自己的膝盖,发出轻微的闷响,“裤腿卷起来,我看看。”
江晏又沉默了几秒,然后俯下身,慢吞吞地将两条裤腿一层一层往上卷,布料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卷到膝盖以上的位置停住了。
林涯凑近看了看,小腿外侧有两道不算深的划痕,已经凝了血痂,膝盖上方有一大片擦伤,表皮已经被磨掉了,露出底下粉红色的真皮层,周围的皮肤红肿着,渗着组织液。
大腿内侧和后侧看不清楚,被卷不到的地方遮住了,但能看到边缘有血迹洇出来。
“……上面还有?”林涯问。
江晏不语,只是垂着眼,盯着茶几上的某一点。
林涯等了几秒,明白了,“你站起来,转过去,我看看后面。”
江晏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