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溢出来,大颗眼泪顺着脸颊滚落。
她的手心死死攥紧,掌心里,是一张逆位的星星。
半个月地狱般的集训,终究还是落幕了。
结束的那一刻,陆辄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酸痛,每动一下肌肉都在隐隐叫嚣疲惫。
但有一件事足以冲淡所有痛苦,那就是他们终于可以告别拥挤嘈杂、多人同住的集体宿舍,搬去环境优渥的独栋公寓。
新公寓离训练基地路程不算近,陆辄积攒下来的零碎杂物更是一大堆。
可陆辄自我标榜是勇敢又力气大的豹豹大王,心里暗自觉得搬家这点小事,根本难不倒自己。
现实却狠狠给了他一击。
地上堆着大大小小的纸箱、皮包、行李箱,拉链半开,杂物堆得满满当当。
陆辄蹲在箱子中间,双手扒拉乱七八糟的物件,眉头死死拧在一起,满脸崩溃。
“搬家怎么这么折磨人,这玩意儿当初我到底为啥要带来……真想直接扔了,算了算了,保不齐后面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他随手丢开手里的物件,又翻到另一样陌生东西。
“这个又是啥……”
“怎么什么杂七杂八的破烂我都攒着,陆辄你是准备过冬囤粮的松鼠是吗。”
陆辄就在不停自我吐槽之中,磕磕绊绊,总算完成了这场大规模长途迁徙。
一番折腾下来,浑身出了厚厚一层黏腻的汗,浑身都不舒服。
他掏出手机,给还在食堂的沈寂发了条消息,随即随手褪去身上的衣物,一头扎进浴室。
热水哗哗冲刷身体,春兰散发出清雅柔和的香气,氤氲满整个浴室。
四十分钟过后,浑身洗得清清爽爽的陆辄裹好浴袍走出来。
门外很快传来清脆的门铃声,是他那位准时的“饲养员”,过来给他送餐。
陆辄快步上前一把拉开房门,眼睛亮晶晶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钉在沈寂手里提着的餐盒上,肚子很应景地轻微叫了一声。
“你也太快了吧沈寂!”
他说等他吃完帮他打包一份带回来,原以为要等个一个小时啥的,结果这么快就送来了!
沈寂垂眸看向他,少年的浴袍松松垮垮,领口已经滑开大半,稍不留意就会滑落。
他伸出手,轻轻一拢,就把快要滑落的领口往上收了收。
“刚洗完澡?”
陆辄当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脸上明晃晃写满“你在说废话”的无语。
不是刚洗完澡,他能穿成这样站在门口?而且他身上明明满满都是春兰的香气,用的还是Creed克雷德的高定沐浴油,这都闻不出来?
难不成沈寂不光内心空虚,连嗅觉都失灵了?
“你就没发现,我今天有什么不一样?”
陆辄故意抬手,微微向下扯了扯浴袍领口,露出一小片光洁的脖颈肌肤,让沐浴过后的香气可以散得更加明显,摆明就是想逼对方察觉。
沈寂的目光落在那片白皙肌肤上,身体微微俯身,缓慢地朝着陆辄的脖颈靠近。
脑海里突兀冒出一个荒诞的念头,他莫不是吸血鬼的后裔,此刻心底竟然生出想要轻轻咬下去的冲动。
两个人之间距离越贴越近,温热的呼吸扑在皮肤上,陆辄浑身不自在,本能就想要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