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刚转过身,身后便传来陆辄的声音。
“沈寂,你抓我的脚干什么?”
沈寂疑惑地回头,发现陆辄正直直地望着他,眼神空洞呆滞。
沈寂叹出一口气,摊开自己的双手,将手心手背轮番翻过来给他看。
“我要去给你找水,乖乖坐好,不许乱走动,等我回来,听懂了吗?”
呆萌呆萌的小豹子看着饲养员苦口婆心的模样,眨巴眨巴眼睛点点头,乖顺地拖长语调应道:“哦~”
沈寂抬手摸了摸小豹子的头顶,轻轻的好似在顺毛。
“我很快回来,有事就喊我。”
说完,他走向房间角落的供台,方才进门时,瞥见台面上摆着一个茶壶。
可刚提起壶,还未倒水,背后再次响起陆辄毫无情绪的声音。
“沈寂,抓脚这个游戏一点都不好玩。”
沈寂猛地回头,这一眼几乎让他心口骤然一沉。
方才明明乖乖坐在床沿的陆辄,此刻竟然站在了他的身后。
全程没有一点声响,仿佛是凭空挪移过来的。
他双目直勾勾,瞳孔灰蒙蒙一片,死死盯住沈寂。
沈寂心底警铃大作,正要开口发问,陆辄的头颅又缓缓垂了下去。
沈寂顺着他的视线低头望去,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一只惨白、布满青灰尸斑的断手,五指死死箍住陆辄的左脚脚踝。
手腕断面皮肉撕裂,还黏着暗红发黑的干涸血痂,就那样凭空悬在半空。
不等沈寂做出反应,那只断手仿佛拥有自主意识,猛地发力拖拽。
陆辄整个人被扯向床边,期间身体还重重撞在红木棺椁的侧壁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沈寂飞身上前,一把攥住陆辄的手腕,不出意外的也在慌乱间狠狠撞上棺椁。
接连两下重重撞击,那口沉重的红木棺椁却纹丝不动,如同在地上生了根一般。
眼下他无暇探究棺椁之内藏着什么,或是其他。
因为更加诡异的事情接踵而至。
那只断手将陆辄拽回床边的瞬间,竟化作一缕黑烟,彻底消失了。
沈寂立刻蹲下身,仔细查看陆辄的脚踝。
按方才那凶狠的拖拽力道、死死攥紧的力度,脚踝必然会留下淤青、红印,甚至可能有掐痕。
可裸露的脚踝皮肤白皙干净,细腻光滑,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红痕,也没有半点按压的痕迹,仿佛方才那只恐怖的断手、那场诡异的拖拽,从头到尾都只是他的幻觉。
沈寂满心疑窦,抬眼,直直对上陆辄空洞无神的双眼。
“陆辄,害怕吗?”
陆辄木讷地重复了一遍沈寂的话。
死寂灰暗的瞳孔里,原本彻底熄灭的神采,正一点点、极其缓慢地透出细碎的光亮。
这转瞬即逝的变化,被沈寂精准捕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