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乐帝高深闭上双眼。
那是国破家亡的画面。
他看到了陆定非的儿子陆彦瑾,他的外孙站至高理隆的身前,与数千禁卫在北定府与西周的叛军决战。
而他倚重的六镇鲜卑。
早就准备好了待价而沽,和西周討价还价,隨时做好了倒戈朝廷,向高氏背刺的举措。
陆定非的一生可谓是跌宕起伏。
他的高光,让天乐帝高深也扶手称快,打得突厥的可汗双眼血红,抄了他的家,擒拿他的儿子,还把西周和亲的公主抢了过来,委实是让高深兴高采烈。
尤其是北乾一家的威压,竟然能压得西周、突厥、南陈三家联手,屈尊在陆定非一人的压迫感之下。
特別是高深看到那幅画面。
陆定非站立在前,北乾的旗帜在后。
西周、突厥、南陈三方人马用著仰视的视角盯著立於他们三家之上的北乾。
代表著西周的宇文皇室流露出惶恐之色、代表著突厥的木桿可汗愤恨不平、刚刚收復南方的陈釗先面露忧虑。
那种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爽,是別人难以体会的。
因为陆定非代表著的是北乾!
以一人之力压三国而称雄。
甚至到最后一刻,陆定非都没有输。
北乾的崩盘,是在陆定非死后,才崩了的盘。
陆定非没死,又有谁敢动北乾?
无人敢动!
陆定非那是防守有余,还能抽出手来去打別人,他们三家谁敢打,谁就吃一场败仗。
只是高氏无能子弟。
扶不起,根本扶不起。
从高淳那一代,高深就已经看得很火大了。
至少荒废了陆定非七年的时间,把本来气焰已经下去的六镇鲜卑又养起来了,给他们狂的。
高淳死后,陆定非对著这些窝里横的东西拳打脚踢,好不容易国力起来了,又来个不管事的无能的高理隆。
真他妈的神了!
这个时候的天乐帝高深已经忘掉了他亲自写的那份信,忍不住想要痛斥高淳、高理隆这两个猪头后人的表演艺术。
昏聵!
愚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