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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第2页）

这个时代的普通人是烧不起炭火的，更不要说自己烤制面包了。在午餐之时，弗雷公爵曾说过，热面包是教会的专供，这一点不假，因为教会掌握着整个太阳神小镇的面包烤炉使用权。

因为燃料的紧缺，还容易失火造成重大的损失，所以国家规定私人是不可以烤面包的，不管你是平民还是富商，都没有私自烤面包的权利，但凡想要烤制面包，必须去国家承认的烤炉烤制。

烤炉分批次集体烤制面包，这样既解约了染料，又很大程度防止失火的问题。当然，烤制面包的面团等等，是需要个人提供的，烤炉只负责烤制，而且还要收取一笔烤面包费用，太阳神小镇管这笔费用叫做薪火费。

起初薪火费是由王庭来掌管，一来可以扩大王庭的收入，二来面包是子民赖以生存的主食，另一方面也算是牢牢集中了王庭的权利。

但后来随着教廷的强盛，太阳神大教堂从弗雷公爵的父亲手中夺走了薪火费，将面包烤炉归并到了大教堂的管辖范围之内。大教堂不只是多出一笔不菲的收入，而且更加集中了自己的权利。

无论是贫困还是富有，只要想吃烤面包，都需要和大教堂打好关系。

“快看！是大主教，大主教！”

人群骚动起来，开始对着大主教顶礼膜拜。金袍大主教万众瞩目，微微挥手致意，他突然蹙起眉头，眼眸之间都是神圣的慈爱，说道：“太阳神啊，你为什么穿得如此单薄？天气转凉了，你该添一些衣服才对。”

排队的人说道：“大主教，我慈爱的太阳神的使者，我本是领主大人葡萄庄园的农人，但因为今年收成不好，葡萄庄园不需要那么多农人，我丢掉了工作，家里还有孩子要养，只能卖掉了过冬的厚衣服，攒了一些卢恩来烤制面包，希望能让孩子吃上一口面包，起码是不发霉的面包。”

金袍大主教摇头叹气，他的表情更加慈爱了，叹息说道：“太阳神，我的罪孽，我竟然眼睁睁看着您虔诚的信徒，遭受这样的不公待遇……”

他侧头对身边的人说：“让烤炉免费给这位信徒烤制面包，还有，送给他一套过冬的厚衣袍。”

“天啊！太阳神！太阳神您是多么慈爱！”那个穷人大哭起来，他抱着面包篮子跪在上，一遍又一遍的大喊。

旁边许多人在排队，全都围观了这一幕，纷纷赞叹说道：“大主教真是温柔善良。”

“谁说不是呢，反而是领主大人……唉。”

洛可挑了挑眉，这……表演痕迹太重了，大主教应该不是科班出身。

弗雷领主只是笑笑，对于遮掩的拉踩他并不当一回事，毕竟每日都会上演两三回。

洛可说道：“领主大人，前面的路堵死了，马车无法通行，我就在这里下车吧，谢谢您送我回来。”

路口的确堵死了，一时半会儿根本无法通行，尤其是这么大的马车。弗雷领主说道：“我来替你开门。”

他亲自给洛可打开马车门，扶着洛可下车。因为这里人多眼杂，弗雷领主又变回了那个时不时咳嗽，拄着拐杖，瘦弱不能自理的巨型白花领主。

弗雷领主虚弱的咳嗽着：“那我就送到这里了，裁缝师，很期待你订制的礼服。”

洛可说道：“请领主大人放心，洛可会全心全意为您效劳，礼服……保证让领主大人满意。”

他们说的是礼服，但弗雷领主已经完全明白了洛可的意思，满意的点点头。

“啊！是他！”

人群中突然抛出一声尖叫：“他是异教徒！那个异教徒！”

那声音就在洛可的身边，让洛可差点以为他们所说的异教徒是自己一样。但人群指的异教徒并不是洛可，而是洛可身后的一个年轻小男孩。

小男孩也就十二三岁的模样，因为瘦弱比同龄人还要显小一些，他手里抱着一个脏兮兮的大筐子，盖着一块破破烂烂的布，里面应该装的是面团。不同于有钱人吃的白色之物，穷人的面团都是黑漆漆的，应该是根本吃不起白面。

人群骚乱，指着小男孩尖叫控诉：“我认识他！他是异教徒！我曾经看到他诋毁太阳神，诋毁大主教！不可饶恕的异教徒！他竟然有脸来烤面包？不要脸的异教徒！”

异教徒好像不可饶恕的敌人，谩骂的声音越来越尖锐，“打他！！打死他！该死的异教徒！”

一个高壮的男人突然冲上来，狠狠踹向小男孩，小男孩应声倒地，手里的破篮子飞了出去，黑漆漆的面团滚在地上，变成了一个黑漆漆又脏兮兮的面团。

洛可就在旁边，小男孩摔倒的时候撞到了洛可，力道之大，洛可被撞得向前踉跄，猛扑出去。弗雷公爵眯起眼睛，反应迅速，一把将洛可搂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