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啊?我就不去了吧。”“我已经想好啦,带上我的月阙楼,找个山清水秀、风景好的地方,和团团安安静静、舒舒服服地过个年。”“在别人家里过年,总归是有些不自在的。”李莲花静静地听着,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失落与微黯。但他并未出言强求,面上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意,顺着她的话道:“也好。寻个自己喜欢的地方,好好散散心,松快松快。”今年便先依你。明年定要想办法将你带回云隐山去。他有的是耐心,不着急。腊八这天,陈娘子等人更是在后院直接煮了几大锅的腊八粥。甜香味儿直接弥漫了整个院落。住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能分到几碗。慕月也跟着领了一大碗腊八粥,捧着暖手,香甜软糯的滋味从舌尖暖到心里。她很喜欢这里。只是可惜,就算将腊八粥放进系统空间,团团也尝不到。只能让她用积分自己去买了。腊八之后,还有家室的兄弟们也都回了家,李莲花也启程回去了云隐山。走之前,他将狐狸精直接塞给了慕月,让她帮忙照看着。毕竟莲花楼太大,很吸引人注意力,他不打算带着莲花楼去云隐山。而且,狐狸精在慕月那里,那他过了除夕就去找她,也有理由了。而,慕月则是驾驶着月阙楼,朝着北方行驶去了。她想看雪。如果在过年的时候,下一场雪,那风景,该有多好看啊。慕月的运气很好,她很幸运地找到了一处僻静的山谷。谷中竟有一片疏落有致的梅花林。时值寒冬,红梅与白梅傲雪绽放,幽香暗浮。她将月阙楼停在林间空地上,细心清扫了周围的积雪,将楼内布置得更加温暖舒适,更是准备了很多过年的吃食杂物。除夕夜,她如愿迎来了期盼中的大雪。鹅毛般的雪花无声飘落,很快,银装素裹,暗香悠长。屋内暖炉烧得正旺,慕月一手抱着一只可爱的白狐狸,一手抱着狐狸精。是的,团团终于可以化形了。她身上穿着慕月给她缝制的漂亮裙子,一身白色的蓬松的绒毛,琉璃般的眼睛更是大大的,显得她非常可爱。就连狐狸精,慕月也没落下,给它也做了一身喜庆的大红色棉质小马甲。穿戴一新的狐狸精和团团就待在慕月的怀中,和她一起望着屋外的飞雪和被雪花逐渐埋藏起来的梅花。----------------------------------------雪人云隐山上,除夕夜的寒意被屋内暖融融的炉火和团聚的温馨悄然驱散。暖黄色的灯光下,漆木山难得亲自下厨,张罗了一桌丰盛、充满家常气息的年夜饭。今日,漆木山也是难得没有偷偷摸酒喝。芩婆在一旁也帮着给二人添饭,脸上洋溢着满足而欣慰的笑容。师徒三人围坐一堂,伴着窗外偶尔响起的零星爆竹声,过着这个对他们而言久违的团圆年。然而,李莲花的心思却并未全然沉浸在这份温馨里。他的指尖在袖中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支早已打磨光滑、样式简洁大方的莲花木簪。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说好了,到地方安置下来之后要给他写信的。时至今天,也没看见一封信。他将木簪小心地塞好。明天,他就去找她。他倒要看看,什么东西能让她把他给忘了。芩婆还是比漆木山要心思细腻很多,看出了李莲花的心不在焉。想到每次信中,李莲花所提到的慕姑娘,也是了然了几分。“在想慕姑娘。”“嗯。”李莲花正出神,下意识地便应了一声。待反应过来,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咳了几声,掩饰般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耳根也微微泛红。“可是救了我、给你解了毒的那位慕姑娘?”漆木山见自家徒弟这般罕见的情态,顿觉新奇,眼里闪着促狭的光。“正是她。”李莲花定了定神,那点羞涩很快被惯常的温和笑意掩盖。“怎么不带她回来过年?据你信中所说,那也是无亲无故的可怜孩子。”芩婆语气温和,带着真切的关怀。想到当时慕月有些疏离的模样,李莲花本上扬的嘴角又垂下了几分。“她胆子小,怕打扰了二位的清净。”漆木山在一旁毫不客气地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破徒弟的掩饰,话语直白得像一把小刀。“切,我看是你小子没追上人家吧。别在这里拿人家姑娘当借口。”这话可谓精准地扎在了李莲花的心坎上,让他面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竟一时语塞,无法像往常那样轻松地将话头挡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