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驴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灰,跟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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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开了。
陆七八牵着灰驴走出去。
据点外面是一条往北的山路。路很窄,两边都是枯草和乱石。远处是连绵的山,山顶有雪,白得刺眼。
风从山上灌下来,钻进衣领和袖口。
她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是贺长风。他的步子重——左肩有伤,重心偏。这个脚步声很轻,像猫。
是谢停云。
他走到她旁边,并肩站着。
"我送你一程。"他说。
"我说了你留下。"
"我送你到山口。"谢停云说。"到了山口,你自己走。我不跟你抢。"
陆七八看了他一眼。
谢停云神色认真,手里的树枝已经被无意识地掰成两截。
"为什么?"
"因为北边的山口有一个岔路。"谢停云说。"左边往雪线莲,右边往北凉军旧营。你不认路,走错了就是死。"
"你认?"
"我认。"
"你怎么认的?"
谢停云沉默了一秒。
"我来北边不是旅游的。"他说。
陆七八没再问。
"行。"她说。"到山口。"
两人一驴,沿着山路往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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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据点已经看不见了。
路越来越陡,碎石渐渐变成巴掌大的石块。灰驴每一步都要试探着落蹄。
陆七八走在前面。她的右臂垂着,左手攥着缰绳。步子不快,但很稳。她的左脚落地比右脚重——下意识地把重心压在好腿上。
谢停云跟在她后面。他不说话。他也不催。
走了很长一段路,陆七八忽然停了下来。
谢停云也停下来。
"你听见了吗?"陆七八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