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长风没有回答。
陆七八看着他的背影。
"你不会把铁匣给他。"她说。
"不会。"
"那我会死。"
贺长风转过身。
"你不会死。"他说。
"怎么不会?"陆七八的声音有点尖,"寒气已经在往胸口走,左手也开始抖了。温别鹤的药一粒都没有了。你凭什么说我不会死?"
贺长风看着她。
"我会找到雪线莲。"他说。
"怎么找?"
"我知道它在。"
陆七八盯着他。
"你知道?"
"我找过。"贺长风说。"三年前。没找到。但我知道方向。"
"三年前——"
"师父让我找的。"
陆七八不说话了。
她走到门口。推开半扇门。外面的风灌进来,吹得她打了个冷战。
老槐树下,阿七还站着。石头爷爷坐在井沿上,磨一块石头——不是在磨刀,只是在磨石头。一下,一下,一下。
陆七八看着他们。
"贺长风。"她没有回头。
"嗯。"
"你说你知道底本的三处封存点。"
"是。"
"柳三娘那块——在黑水寨。"
"是。"
"你手里那块——在铁匣里。"
"——是。"
"闻彻那块——"
"在我这里。"
陆七八转过身。
"你说什么?"
"闻彻手里的那一块——不在他手里。"贺长风看着她。"在我这里。"
陆七八的脑子空白了一瞬:“你——”
"三年前我去找他。"贺长风说。"不是为了底本——是为了拿回属于青瓷渡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