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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2页）

我没有争，安**到末席，与他们隔了大半个花厅。

席间，萧承煜将挑好刺的鱼肉、剔好壳的虾仁，一样样放进林婉柔碗里，阿珩也学着他的样子给林婉柔夹菜。

桌上的好菜几乎都送到了她面前。

我离得远，几道菜摆在桌子另一头，伸筷子也够不着；几次想开口，也找不到插话的机会。

三人说说笑笑，始终无人看我一眼。

直到席间渐散，阿珩兴致勃勃地拆起礼物，我面前的碗筷还是干净的。

我唤婢女取回礼盒，走到他面前。

盒盖打开，里面是尊精致的玉雕战马。

“阿珩，还记得这玉马吗？上月你说喜欢，娘特意寻来，送给你的生辰礼。”

阿珩只看了一眼，便皱起眉头。

“我不过是随口一提，你怎么还当真了？玉雕既不能骑，又不能拿出去玩，远不如姨母送的小弓有趣。”

他抱着林婉柔的胳膊，冷哼一声：“你总是送些我不喜欢的，姨母就不用我说，也知道我喜欢什么。”

我一怔，握着礼盒的手微微收紧。

上个月他上街回来，说看到一尊玉雕战马想要，我便记在了心里。

得知东西已被人买走后，我辗转打听买主，亲自登门，才终于将它买下。

为了赶着他的生辰宴，我一路不敢停，连身上的衣裳都来不及换。

没想到，最后换来的，却是这样一句话。

萧承煜走到我身边，目光却落在不远处的林婉柔身上，只压低声音道：“阿珩还小，说话没个轻重，你别往心里去。”

他没有看那尊玉马一眼，也没有问我一句，这一路累不累。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阿珩拿着小弓跑来，一把牵住他的手。

“父亲，快陪我和姨母去院子里试弓！”

萧承煜立刻笑着应下，转身时顺手接过下人手里的披风，替林婉柔拢在肩上。

“夜里风大，陪着阿珩胡闹莫要受凉了。”

林婉柔摇摇头，朝他浅浅一笑。

二人一左一右，牵着阿珩往院里走。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一刺。

这样的事，早已不是头一回。

去年冬日，我熬了几个晚上替阿珩缝好骑装，他却嫌颜色老气，说不如林婉柔随手挑的好看。

我亲手做他爱吃的点心，也比不上林婉柔从外面带回来的一包零嘴。

从前我总觉得，萧承煜与林婉柔不过是自幼相识，才走得近些；阿珩还小，只要我再用心些，他总会愿意和我亲近。

所以我一次次迁就，一次次退让。

可如今看着院中那三个相携的身影，我忽然明白，从来不是我不够用心，只是他们心里，本就没有我的位置。

我收回目光，唤来陪嫁丫鬟，轻声道：

“给祖母回封信。”

“就说三日后，我便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