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声音。
高亢,尖锐,霸道,撕心裂肺。
它就像是一头蛮横的野兽,瞬间衝进了原本阴冷压抑的乐曲中,把所有的电子音、钢琴声、二胡声统统撕成了碎片。
阿ken的手一抖,差点按错键。
鼓手老张的鼓槌差点飞出去。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嗩吶声给震懵了。
这声音太大了!
而且,它不仅仅是响。
它带著一种极强的情绪感染力。
在那一瞬间,在场的所有人仿佛都看到了一幅画面:
漫天飞舞的纸钱,鲜红的轿子,惨白的灯笼,还有那个看不清脸的新娘。
是大喜,也是大悲。
是热闹非凡的婚礼,也是淒凉绝望的葬礼。
红白喜事,在这一刻,被这把嗩吶强行揉在了一起。
林羽吹得摇头晃脑,腮帮子鼓起,脖子上的青筋都露了出来。
【宗师级嗩吶】的威力,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扎在听眾的神经上。
一曲终了。
排练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乐手们一个个脸色苍白,看著林羽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秦小胖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过了好半天,二胡李老师才颤颤巍巍地放下琴弓,长嘆了一口气。
“林老师……您这嗩吶……”
“吹得怎么样?”林羽放下嗩吶,笑得一脸灿烂,仿佛刚才那个製造“精神污染”的人不是他。
“绝了。”李老师竖起大拇指,手还在抖,“吹得我……想给我太奶磕一个。”
老王总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他终於明白林羽说的“惊喜”是什么了。
这特么是惊嚇!
“林羽,你確定要在直播里这么吹?”老王咽了口唾沫,“这要是播出去,咱们台会不会被投诉搞封建迷信啊?”
“怎么会呢?”林羽无辜地眨眨眼,“这就是民俗文化啊。嗩吶一响,黄金万两。多吉利。”
吉利个鬼!
老王在心里咆哮。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刚才那一瞬间的震撼力,是他从业这么多年来从未体验过的。
这首歌,只要播出去,绝对会炸。
不是普通的炸,是核弹级別的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