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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自白下（第2页）

不过今日，多少是好了一些的，哪个成年人还没个自愈能力了。眺望着远方那落满了雪的屋顶，平整的好似被什么器具刮过一般，揉了揉眉心，她从嘴里轻吐出几个字：

“怎么感觉，一切朝着相反的方向走了呢…”

不过没有再继续给她思考的机会，苏羽歌这句喃喃还未落下，手机铃声就蓦地响了起来，她低头一瞅，是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名字。刹那慰藉跃上眉间，虽没过往的那般纯粹，但也占了大部分的欣喜。

“起来了吗？”陆笙的声音比往常升了一个调，听上去有些担忧的意味。

“没，昨天失眠了一晚上，刚睡着。”苏羽歌故作懒散，还打了个哈欠。

陆笙厉声，“又熬夜，昨天干什么了？”

“没干什么，被你那句话气的。”苏羽歌声音软软糯糯的，像是个瘫在桌上的面团子，随即又接着说到，“我以为我再也不会听到那一类的话了。”

明显的撒娇语气。电话那头人儿似乎终于歇了口气，忙解释，“羽歌你听我说昨天我说那句话真没那个意思，我当时是真的太急了，觉得你那个事儿现在很重要，一时情绪上来蹦出来的那句话，你骂我好吧，别生气了…”

听到这儿苏羽歌差点就禁不住“噗呲”笑出了声，那你最后一句她估计能听好久了。平日傲娇的样子，现在这会儿还有点儿…可爱？

苏羽歌确实没生气。

她如今是个快奔三的人了，不是个懵懵懂懂只知道任性的小女孩，昨日陆笙是情急之下没控制好才吼出来那么一句苏羽歌不是不知道，只是她最后选择离开，不过是因为面对那句话的无言，和害怕争吵会无休止的进行下去，才想让我们都暂时静下来。

见苏羽歌没有回应，陆笙又继续接着说：“羽歌你别不说话啊，你骂我几句也行。”

“不，我不骂你，我要补偿。”苏羽歌撇了撇嘴，说的理直气壮。

“什么都行，你说。”

“最近一段时间好好休息，好好吃饭，别因为公司的事儿太多就什么都不顾了，我可是在看着你的啊！”

听到这儿陆笙那边忽地顿了顿，良久才传过来一声浅笑宠溺道，“好好好，听你的，工作的事儿你也别太着急了，现在网上的流言已经在缓和了，别太纠结这个。”

这一回，轮到苏羽歌僵住了，欲脱口而出的那句“你知道我关心的根本不是这个”堵在喉间，片刻后还是换成了软软的一句：“我知道啦，好了那先不说了，我好困，想再睡一会儿…”

说着，语气就渐渐底了下去，陆笙只好又简单嘱咐了她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然而苏羽歌话虽如此，可挂了电话也丝毫不见准备睡觉的意思，脸上虽有倦意，人却看上去是精神的。她又给陆笙发了条“早安。”的讯息，就复把手机放在窗台上，转而继续看向那如画般的屋顶了。

如果那上面再停只鸟儿好了。苏羽歌想，不过，好像不大可能。

她无心再去看那些新闻，看看危机公关是怎样为自己洗白，所谓的粉丝怎样把自己夸的天花乱坠。此刻她脑海里满是的，满是的昨天自己昨天陆家企业时小职员们对陆笙的责骂，还有昨天晚上陈芝漫同自己说的话。

昨天和陆笙分开后她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找了事情发生后还没有联系的老师陈芝漫

——作为此次跨专业合作的另一方，终止还是继续毕竟得听听他们的看法。

陈芝漫跟苏羽歌相识甚久，她大学得奖后就被陈芝漫收作学生，在她那一学就是几年，都可以称兄道弟了，后来苏羽歌虽说是“出了师门”了，但每次一完成作品，几乎都还是会向老师请教。没什么可避讳的，苏羽歌便把事情缘由跟陈芝漫讲了讲。

话毕，陈芝漫只同她讲了这样一句话：

“我对你们俩的感情不妄加分析，这么多年不是假的。你极力想要帮他的心情我也能理解，老师想帮你，但你要知道商场这上面有多现实，没人敢惹任家，现在陆家又乱，硬要合作的话也是根本砸不出什么水花。这次不能没有投资方，但是，又没人敢来，你明白吗？”

她多多少少当然是明白的，但毕竟还有希望的不是吗？事不能做绝，话不能说绝，陆笙能为那些流言去找危机公关，自己怎么就不能再为这场合作努力一番呢。

苏羽歌没法熟视无睹。

所以在钟表上指针指向九而“咚”一声时，她穿好外套，挎好包，拿上一沓厚厚的文件就出了门。

总会有鸟儿落在那屋顶上的，今天没有，就明天。

记得，《斯通纳》中曾有言：

“当人的努力被否定，当人意识到自己的局限性，懂得笼罩着自己的充满无力感的平庸时，他将如何生活。”

最后，陆笙没有听苏羽歌的不要管，依旧去找了危机公关；苏羽歌同陆笙说休息，还是带着文件去跑了腿，小心翼翼的维护着来之不易的感情。

似乎往常一样，而这次他们互相默不作声，背着对方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