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听席笑得前仰后合。
“陆总这是被家暴了七年啊!”
我怔怔看着她。
去年她偏头痛犯了住院,疼得整夜睡不着,是我坐在床边按她的风池穴,一直按到凌晨三点,手腕肿了一个星期。
她攥着我的手说,知远,有你真好。
原来那些夜里的疼,她都记得。
只是记成了我的罪名。
书记员递上文件。
“合议庭准许原告的保全申请,即刻执行。”
法槌落下,江屿把手机从桌下推了过来。
屏幕上是他助理的直播。
执行人员在我妈的工作室门口贴封条,一群人举着手机堵在台阶下。
“就是这家,推人凶手开的!”
弹幕刷成一片。
“砸!替屿哥出气!”
一颗鸡蛋砸上门楣。
那块写着林氏正骨的老木匾晃了晃,从钉子上滑落,摔成两截。
那是我妈一个老病人送的,八十岁的老木匠,一刀一刀刻了半年。
我脑子里那根弦,啪地断了。
我抓起手机就要往外冲,被法警一把按住肩膀。
“被告!”
江屿凑过来,声音软得发腻。
“姐夫别急嘛,一块破木头,我赔你一块亚克力的。”
陆清禾皱眉看着我被按回椅子上,语气淡淡。
“清者自清,你要真没做,急什么?”
我死死攥着笔,笔帽硌得掌心生疼。
周律师整了整领带。
“原告追加诉讼请求。”
“原告是六百万粉丝的头部主播,因伤被卡地亚解约,违约损失五百二十万,误工损失两百万,另加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八百万元。”
“并请求判令被告在原告直播间连续三十天公开道歉。”
旁听席一片吸气声。
“八百万,他那破店卖十回都不够。”
“三十天直播道歉,这不就是公开处刑?”
“该,活该。”
江屿歪着头看我。
“姐夫,直播间就放你妈那屋,正对门口那块牌子。”
他顿了顿,笑出声来。
“哦,忘了,牌子已经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