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喊住他。
何雨柱转过头,动作有些迟缓。”易师傅。”
“一道走吧,路上说点事。”
何雨柱应了声,回头朝屋里含糊交代了两句,便跟了上来。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院门,沿着巷子走了百来步,直到早点摊的热气被甩在身后,易中海才开口:“身子好些了?”
“能走动了。”
何雨柱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干涩却刻意扬高了尾音。
易中海点点头,没接话。
青石板路面上两人的脚步声一轻一重。
“你昨晚……去了?”
何雨柱忽然问。
易中海嘴角扯了一下。”中院那两位住得近,机会送上门的事。”
何雨柱搓了搓手,指节有些发白。
他昨晚早早就躺下了,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连翻个身都费劲。”成了?”
“待到后半夜才回屋。”
易中海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
旁边传来一声压抑的叹息。
易中海侧目看去,何雨柱低着头,脖颈的筋微微绷着。
“对了。”
易中海放慢步子,声音压得低低的,“那边让我捎句话给你。”
何雨柱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道光:“她提我了?”
“那倒不是。”
易中海顿了顿,“话说得明白,孩子的事必须落在咱俩头上。”
“这我知道。”
何雨柱眼神又黯下去。
“还说,机会摆在这儿了,最后谁成,看各自的造化。”
何雨柱愣住,眉头拧成一团:“这话……什么意思?”
易中海瞥了他一眼。
晨光从巷子东头斜切进来,照得何雨柱半边脸发亮,半边脸陷在阴影里。
易中海心里掠过个念头——这么个榆木脑袋,那两位究竟瞧上他什么了?
“你倒是说清楚啊!”
何雨柱催问。
“意思就是,你得勤快点往跟前凑。”
易中海说完,别开了视线。
何雨柱张了张嘴,没出声。
一股热乎乎的东西涌上胸口,紧接着又被什么拽了下去。
他想起昨天大夫的叮嘱,那些话像钉子似的扎在耳朵里。
现在他算是明白了,有些东西就像隔着橱窗看的点心,看得见香气,却伸不出手去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