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水槽边,没急着打水,反而侧过脸看向林焕。
“今儿起得真够早。”
她声音压得低,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你不也一样?”
林焕吐掉嘴里的沫子,直起身子。
秦淮茹没接话,伸手拢了拢散在颊边的头发,将它们别到耳后。
做完这个动作,她忽然笑了笑,目光在林焕脸上停了片刻。”昨晚上……没见你屋里亮灯啊。”
里屋的灯早就熄了。
许大娘翻了个身,床板跟着发出轻微的。
她睁着眼盯着黑漆漆的屋顶,怎么也睡不着。
旁边传来二大妈同样清醒的呼吸声。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
许大娘终于忍不住,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两个的,都没点用。”
二大妈在黑暗里叹了口气。
这叹气声又长又沉,把屋里最后一点暖意都带走了。”可不是么。
老易年纪摆在那儿,也就算了。
雨柱那孩子……看着挺结实,谁成想……”
“药是吃了的。”
许大娘打断她,语气硬邦邦的,“我亲眼看着他吞下去的。
要是没吃,他能在屋里待那么久?早该走了。”
“这倒也是。”
二大妈顿了顿,似乎在回想什么,“我跟他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那孩子平时……唉,兴许是最近累着了。”
许大娘没吭声。
累着了?这话她自己都不信。
她想起傍晚那会儿,何雨柱扶着门框离开时的背影——腰都直不起来,头垂得低低的,连句像样的告别都没有。
那模样,跟白天来的时候那股精神劲儿判若两人。
更早一些,易中海来的时候也是差不多的光景。
话没说几句,人就蔫了。
许大娘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果然,后面的事印证了她的预感。
两个都是废物。
她在心里又骂了一遍。
“傻柱呢?”
二大妈忽然问,声音里带着试探,“他身子骨总该强些吧?院里打架就没输过。”
许大娘猛地转过头,尽管黑暗中看不清对方的脸。”你想找他?”
“我就随口一提……”
二大妈赶紧说,语气有些慌,“你别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