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前,作为出身中医世家、父母思想开朗,且在校成绩名列前茅的家中老二徇时,向来擅长体察情绪、共情他人,这对他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饭。
虽说徇时想法天马行空,总有些新奇古怪的念头,这都是被家人宠出来的。家里待人一视同仁,从不会偏心谁。而徇时性格乐观,总能想出各种有趣的点子逗得全家开怀大笑,被家人称作行走的开心果。
姐姐生下孩子后选择离异,父母一心扑在孙辈身上,对徇时的管束也渐渐松了下来。可看着整日宅在家里的儿子,徇青务终究看不下去,逼着他谈恋爱、成婚、搬出去独居,也好图一份清净。
从前翻看这本小说时,徇时一直心存疑惑:究竟是修炼到何等境界的无情道,才能做到那般模样?人间七情六欲,他样样都体会过,实在无法理解,为何有人能对周遭一切都漠然置之。
掉入冷水后,徇芸时高烧不退,足足三日才渐渐退烧。他在竹舍里休养了四个月,终于摆脱了虚弱状态,恢复如初。
这具身体本就身形单薄、营养不良,哪怕没有原主人的人设束缚,他也做不到肆意奔走,稍一动弹便累得气喘吁吁。
这天,病愈后的徇芸时在床上躺了多日,觉得浑身别扭。徇祐早已叮嘱过他不准出门,还时常过来探望。
他摸着肚子,歪着头四处张望,心里却盘算着偷偷溜出去找点吃的。
说干就干,他掀开被子穿好衣衫,轻轻拉开门缝,警惕地观察着四周。院子里安安静静,徇芸时松了口气,开门快步走向早就盯上的厨房。
厨房内物件摆放得整整齐齐,他环视一圈,满心失望。入目全是青菜萝卜,别说肉食,就连一点肉沫都见不到。
“这…这咋全是素啊!”徇芸时对此表达震惊。
话音刚落,厨房深处传来一阵微弱的咳嗽声。
正对着满桌素菜发愁的徇芸时顿时来了兴致,他蹙起眉,环顾四周后走出厨房。
院落冷冷清清,他的目光落在厨房后方不远处的一间木屋上。越走近,咳嗽声就越发清晰。
徇芸时推门而入,屋内陈设简单,打扫得一尘不染。循着声响,他走到里间,只见床上之人面色潮红,眉头紧蹙,蜷缩在被褥里。
他连忙上前蹲在床边,伸手探了探叶度秋的额头——果然发烧了。
“叶度秋?”
徇芸时轻声呼唤,只换来几声含糊的呓语。他瞥见窗外的竹篮,转身去准备汤药。
不多时,药香混着苦涩的气息从屋内飘出。叶度秋额间敷着毛巾,气色稍稍好转。徇芸时换了块凉毛巾,端起药碗,小心翼翼吹凉汤药。
他将药碗放在一旁,伸手扶起浑身发软的叶度秋,调整好姿势,用勺子一点点喂药。可汤药刚入嘴,便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徇芸时不由得面露愁色。
口中的苦涩惊醒了叶度秋,他先是看向药碗,转头又望见一脸发愁的徇芸时。
徇芸时察觉到身侧动静,抬眼与他四目相对。“你醒了,把药喝了吧。”他神色如常,如同照料寻常病人一般。
叶度秋瞥了眼色泽暗沉、气味苦涩的汤药,接过来仰头准备一饮而尽。
徇芸时见这小孩喝药的气势有些佩服,心中感慨“嘿呦,这么迫不及待,果然自己喝比喂的快啊。”
药入口,苦涩感席卷整个味蕾,准备一口闷的作势瞬间变小。
“这药……”还未说完,胃部一阵阵痉挛,咽下的汤药又回到喉咙处,叶度秋连忙双手捂着嘴,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苦是吧,都这样,赶紧喝吧。”徇芸时从袖处拿出一袋东西递给叶度秋,“吃点这个,缓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