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翻那锅药,也是他提前计划好的,为了激怒警察,坐实他妈虐待他的罪名。】
警察叹了口气。
“这孩子,真是坏到骨子里了。”
“为了钱,连自己的亲妈都算计得这么狠。”
我合上口供,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原来,我以为的“被蛊惑”,只是他为了利益的顺水推舟。
他不是蠢,他是真的毒。
他从头到尾都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清醒地谋划着如何毁掉我,如何榨干我最后一丝价值。
连那锅救命的药,也成了他向诈骗犯投诚的投名状。
“苏女士,您没事吧?”警察关切地问。
我睁开眼,将口供递还给他。
“没事。”
“劳烦你们秉公办理。”
离开警局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林鹤替我拉开车门。
“师父,医院那边刚才来电话了。”
“陆子轩已经进了抢救室,医生说。。。。。。随时可能咽气。”
“医院问您,要不要去见最后一面?”
我站在车门边,看着远处闪烁的霓虹灯。
脑海中闪过他小时候生病时,拉着我的手喊“妈妈”的画面。
又闪过他签下断绝关系协议书时,那决绝而贪婪的眼神。
所有的母女情分,都在这二十年的拉扯和算计中,消磨殆尽了。
我坐进车里,摇上车窗。
“他既然这么想让我死在牢里,那这最后的一程,我就不去送了。”
10
“病人生命体征下降,准备电击!”
医院ICU内,刺眼的无影灯下,陆子轩的身体像一条脱水的鱼。
随着除颤仪的重击,猛地弹起,又重重落下。
“两百焦耳,充电!”
“砰!”
心电监护仪上的线条依然是一条死寂的直线。
刺耳的长鸣声在冰冷的病房里回荡。
张主任满头大汗地放下除颤仪,看着病床上那具枯槁的躯体,无奈地摇了摇头。
“记录死亡时间,晚上九点四十五分。”
陆子轩死了。
死在极度的痛苦和恐惧中。
护士在整理遗体时,发现他的双手死死地抠着自己的胸口,指甲都翻卷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