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你识相,知道狡辩也没用。”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文件,拍在桌子上。
“既然你进来了,就把这个签了吧。”
我低头扫了一眼。
上面赫然写着《断绝母子关系协议书》。
警察皱起眉头。
“小伙子,这里是警局,不是你们处理家庭纠纷的地方。”
李曼立刻换上一副温婉的笑脸,上前打圆场。
“警察同志,您误会了。”
“轩轩也是为了自保,毕竟有个坐牢的母亲,对他以后的政审和出国都有影响。”
“这份协议签了,以后轩轩的学费和前途,我这个干妈全包了。”
她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高高在上的施舍。
“苏青,做人得有自知之明。”
“你给不了轩轩想要的未来,就别占着母亲的位置不放。”
“签了字,我还能看在轩轩的面子上,给你请个好点的律师,少判几年。”
我看着那份协议,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笔给我。”
陆子轩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
他狐疑地递过一支笔。
我戴着手铐,动作有些笨拙,但在签名处写下的名字却力透纸背。
签完后,我把协议推了回去。
“收好。”
“从现在起,你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
陆子轩一把抓过协议,仔细检查了一遍签名,如释重负。
“太好了,我终于自由了。”
他转头讨好地看着李曼。
“干妈,这下你可以放心把那个海外项目的法人交给我了吧?”
李曼摸了摸他的头,笑得意味深长。
“当然,干妈的东西以后都是你的。”
我看着他们母慈子孝的画面,心里连最后一丝波澜都平息了。
二十年的心血,终究是喂了狗。
陆子轩从小胎里带着寒毒,西医断言活不过三岁。
我翻遍古籍,耗尽家财,用无数珍稀药材吊着他的命。
今天熬的那锅药,是拔除寒毒的最后一剂。
只要喝下去,他就能变成一个彻底的正常人。
可惜,他亲手踢翻了生机。
警察收起笔录,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