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这样也没人敢说个不是。
窗外的大雨依旧在下,初夏湿冷的空气从未关紧的窗外飘入,丝丝缕缕像是小刀割肉,冷得人难受。
坐在角落里抽烟的男生,湿透的黑发耷拉,纯净白色的校服被完全打湿,领口露出大片粉白色的肌肤,少年气质清贵,唯一的不和谐就是那双白净透亮指骨修长的指间夹着根燃着猩红火光的香烟。
尼古丁的味道在空气里蔓延,白色雾气中有人吞云吐雾。
如果刚开始他是出身优渥的贵公子,那么这刻就是个彻彻底底的斯文败类,衣冠禽兽。
这是丽黎等人第一次见到如此情绪不稳定的他,就算早就知道他本人并不是表现出来的那么伟光正,甚至是有些阴暗恶毒的,可到底还自持上等人的涵养。
就算再生气都要保持表面的斯文。
但这刻这些似乎都没了,教养,温文尔雅,体面,通通撕了个粉碎。与他们这些所谓的下等庸俗货色没两样,喜怒哀乐,通通表演了个遍。
所以徐佳到底是怎么惹他了?让他这么的。。。破大防。
这是在场的很多人心中的疑问。
周席玉在吞云吐雾的间隙拨打出了一个号码,号码那头的人正在向人收取保护费,张米拽着人头发抵在墙上,嘴里骂道:“Tmd给你脸了是吧?还不把钱交出来。要死啊!操你大爷!”
嘈杂的骂声中夹杂着几声踢踹,和某些人的笑声。
电话铃声响起的瞬间,张米眉头紧皱。一副被打搅了好事的不耐烦,甚至是觉得这踏马谁啊,这么不长眼打电话来。
压着人,单手从衣服兜子里掏出手机看清来电显示时。这样的想法完全消失,他甚至靠在墙角笑了,舌尖抵着腮帮子,接听电话的同时立马笑着道:“喂,周哥啊。有什么事儿吗?”
张米,人如其名
家里穷得就剩$米了。
和周席玉差不多的出身,被家里送进一中学习的孩子。本意是想把他培养成一个吃苦耐劳,懂得艰苦奋斗才能守成的继承人。
可惜,张米这个人从骨子里就是坏的。高中前一直就读贵族精英制寄宿男校。在等级森严,规矩深重的男校没养成的好习惯。
出了专制型男校更不好了。
打架斗殴,这个年纪能粘的,不能粘的,全沾了个遍。同样也属于精英二代圈子里的一个异类,完完全全的异类。
他不装,坏得明明白白坦坦荡荡。
不像周席玉一行人,还要套着个斯文优雅的皮,装一装上层人士的优秀道德典范,再虚伪的背地里作恶。
周席玉显然也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声音,深邃的眉眼里没有一丝动容,冷到骨子里的漠然更是让他嫌弃那边人的痛苦呻。吟吵闹不堪:“让他闭嘴。”
末了才道:“帮我处理一个人。”
两人年纪相仿,家世相仿,又同在一个圈子。自然而然同一个战线,同一个阶级,该卖的面子要卖,一点小事自然也没有不帮的道理。
他特别上道地说了声好啊,周哥,就抓着人后脖颈强行按进洗水池里让他闭嘴。
末了,挣扎得更大了。
但人高马大的张米又是怎么能轻易推翻,何况这里还有一群他的小弟。被水完全淹没面部的少年,挣扎着,扑腾着,肺部呛进了不少水,他的身体机能越来越弱,溺水带来的窒息感越来越强烈,自然也就没了闹腾的本事。
张米在确定人死不了,更说不了话时才将人从水里捞出,丢给一边的小弟。这些小弟大部分都是一中爱混的各年级男生,和周席玉身边的李馥丽黎等人一样,是一群逐利的帮凶,当然其中也有一部分是天生坏种,就喜欢搞这种反人类的暴力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