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素克喇布坦就老实多了,他没写花里胡哨的话,反而直接干脆利落地道:“皇上,臣养不起子民了,您给臣些银子和粮食吧。臣定会每日三次铭记您的恩德,也会让臣的儿子和子民们时常感念皇上的隆恩。”看完这份折子,康熙不死心地把三份折子都摊开放在面前,又逐个看了两遍。确认三大可汗都是在向他诉苦,要银子和粮食后,康熙快要气死了。虽说他没有证据,但直觉告诉他,三大可汗定是受了林棠的指使或威胁,才给他上折子的。不然,他们怎么早不上折子,晚不上折子,偏偏在他开始让林棠学学《女诫》后,给他上折子?他又不是开钱庄的。康熙站直身子皱着眉头走到窗前,背着手站了半晌后,决定谁惹出来的麻烦谁解决。反正他是半点都不信林棠在清水县没存粮食,他也不信倘若喀尔喀蒙古真的有难,林棠能眼睁睁看着数万百姓被活活饿死。只要林棠出手,那三大可汗和草原子民得救后,不还是要感谢他这个皇阿玛吗?林棠可不知道康熙打起了白嫖的主意,她带着根扎布多尔济送走纯悫公主和格日乐塔娜后,便一直在陪根扎布多尔济熬鹰。敦多布多尔济送来的鹰刚满两岁,它耷拉着眼皮,百无聊赖地站在笼子里。根扎布多尔济给它取名叫巴根,因为他是巴图的孩子。“额吉,你先去歇息吧。”根扎布多尔济看出林棠脸上的疲惫,他走到林棠跟前,晃了晃她的胳膊,道:“让麦田姑姑和巴图鲁叔叔在这陪我就好了。”林棠抬头看了眼麦田,麦田朝她点了点头。“那额吉先回去了。”林棠没再坚持,她揉了下根扎布多尔济的脑袋,缓缓起身离开。昨晚,不想跟策凌离开的纯悫公主拉着她说了半宿的话。今日,天蒙蒙亮时,她又忍着困乏送他们离开。“好。”根扎布多尔济点了点头,目送林棠走远后,吩咐巴图鲁去抓条蛇回来。阿布说了,额吉最怕蛇。他要让巴根也怕蛇,才能避免巴根叼蛇吓到额吉。至于他,阿布也说了,他日后可是草原上最厉害的巴图鲁,小小的蛇不配让他害怕。——“主子,今日要回王府嘛?”苏培盛示意身后的小太监把胤禛换下来的衣服拿去浆洗后,弓着腰问道。“再过两日。”胤禛面无表情地吩咐道:“苏培盛,你亲自回府去把我书房里的《天工开物》拿过来。”“主子。”苏培盛面色踟蹰地瞧了眼胤禛,毓庆宫的人日日派人到王府找主子。福晋也时不时地派人来询问主子何时回府。可主子像是喜欢上了庄子里的劳作,不仅亲自下地拔草,还时常与庄子里的佃户们相谈甚欢。苏培盛既担心种地累到主子,又怕主子像十爷那般,兢兢业业地种了数十年的地,还被皇上骂不务正业。胤禛好似看出了苏培盛的想法,他轻飘飘地扫了眼苏培盛,缓声道:“不该操心的事,不要想那么多。”“奴才知罪。”苏培盛吓了一跳,连忙跪下扇自己巴掌。“下去吧。”胤禛蹙了蹙眉,沉声打断苏培盛的动作。苏培盛小心翼翼地瞅了眼胤禛的脸色,低着头退下。等他走后,胤禛垂下眼帘,盯着眼前的桌子,不知在想什么。八贝勒府。胤禵把病还没好的胤禩从床榻上扶起来,低着头不安地道:“八哥,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前几日,若不是我大清早地来吵醒你,你也不会得了风寒……”“不管那的事。”胤禩抿了抿唇,没把生病的真正原因瞒着胤禵,“风寒是我故意得的。”“为什么啊?”胤禵微微皱起眉头,不解地看向胤禩。“四姐把太子爷的所有酒楼都砸了。”胤禩就着胤禵的手喝了两口茶,“太子爷找不了四姐的麻烦,肯定会来找我和四哥的麻烦。你没看,四哥近日都搬去庄子里住了吗?”胤禵低头呢喃了句“他搬去庄子里了嘛”,接着往手里的杯子里添了添茶,好奇地问胤禩:“八哥,四姐为何要把太子爷的酒楼都砸了啊?还有,皇阿玛刚复立太子爷,四姐这样做,不是在打皇阿玛和太子的脸吗?”“十四弟。”胤禩掏出帕子擦了下鼻子,“四姐不在京城,皇阿玛和太子爷暂时不能拿她怎么办。再说了,四姐砸的酒楼都是太子爷手下不干净的酒楼。太子爷若是真追究起来,只怕最先倒霉的是他自己。”没等胤禵说话,胤禵吸了吸鼻子,继续道:“以我对四姐的了解,便是皇阿玛真追究起来,四姐也做好了应对的打算。”“八哥,四姐她这么厉害嘛?”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你觉得呢?”胤禩淡笑着道:“你九哥和十哥不听我的话,都不会不听四姐的话。就连素来冷清的四哥,也会顾忌着四姐的面子,多次忍让九弟和十弟的不敬。”“那我们能不能……”“不能。”胤禩脸色微变,他抬眸看着胤禵,咬字清晰地强调:“十四弟,不管四姐能逼皇阿玛退步,还是能让太子爷颜面尽失,我们兄弟谋夺天下,断然没有把四姐牵扯进来的道理。”“我知道了。”胤禵见胤禩神色认真,老老实实地点头应下。他也就是想着四姐这么厉害,随口说说罢了。真让四姐参与进来,胤禵还担心她会跟老…四哥通风报信呢。胤禟府上。玉柱眉眼含笑地禀报道:“主子,手下人来报,先前抢了您货的倭人偷偷潜入福州府了。”“什么?”胤禟低头看着玉柱,面色阴狠地问:“消息可是真的?”玉柱从袖子里掏出两封信双手递给胤禟后,往下压了压脑袋道:“主子,这是手下人给奴才寄来的信,上面还有倭人的画像。”胤禟快速瞧了两眼,确认他们确实是倭人后,用力拍了下桌子,咬牙切齿地道:“玉柱,去账房支十万两银子,我要看到倭人的脑袋落地!”“嗻。”:()清穿:额附在草原吃我的软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