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持胤礽去找康熙求情的幕僚见胤礽面露不虞,幸灾乐祸地瞥了眼挨骂的对手,上前两步奉承道:“太子爷,奴才以为您去找皇上为索大人求情既能安手下人的心,又能向皇上显示出您这个储君重情重义。”胤礽递给他了个满意的眼神,又冲阻拦他的幕僚冷哼了一声,甩袖离去。他决定为索额图求情不止是为了他的太子形象,更重要的是胤礽想向康熙证明:当了二十多年太子的他,不是个只会看皇阿玛眼色的孩子。乾清宫。康熙皱着眉头,烦躁地翻开一本又一本折子。吃个果子也要上折子?都说了他身子无恙,怎么还来请安折子?万寿节都快过去两个月了,现在恭祝他万寿无疆?密贵人的祖父的表妹的侄孙犯了事,问他该怎么办?都是什么混账东西!打量着他年纪大了,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康熙眼前闪过朝会时太子的表现,怒气十足地在折子上把官员们骂了个狗血淋头。“皇上,太子爷求见。”魏珠轻手轻脚地走进殿内,低声禀报。梁九功瞪了魏珠一眼,紧了紧拿着拂尘的手,心道:坏了。皇上正在气头上,平日里当乐子看的折子都不管用了。太子爷怎么专挑这个时候来啊?可别是为索额图求情的,那就更坏了。梁九功惴惴不安地立在康熙身侧,低着头不敢看他的脸色。康熙听完魏珠的话,当即扔下手中的笔,沉着脸道:“让他进来。”“嗻。”魏珠弯着身子还没走到门槛处,便听到康熙道:“梁九功,你带人下去吧。”梁九功压下心底对太子的担心,给殿内的太监和宫女们使了个眼色。众人有条不紊地退下。梁九功不着痕迹地走在最后,他想在碰到太子时,给太子提个醒。但胤礽心里有事,根本没看梁九功。他知道康熙肯定会对他为索额图求情而心生不满。但第一次不看康熙脸色行事的诱惑,对胤礽来说太大了。他既激动又忐忑地跪在康熙面前行过礼后,嗫嚅道:“皇阿玛,索额图虽然有罪,但他为大清,为朝廷贡献良多。儿臣恳请皇阿玛看在索额图年老休致的份上,宽恕他吧。”“是谁让你来的?”康熙手指微抖,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胤礽,颤声问道:“索额图吗?”“皇阿玛,是儿臣自己要来的。”胤礽听出了康熙语气里压抑的怒火,他不由自主地把脑袋往下低了低,开始打起了退堂鼓。但他转念想起老大嘲讽他没有主见和幕僚劝他讨好皇阿玛时的场景,他闭上眼睛给自己鼓了鼓劲,硬着头皮道:“儿臣觉得索额图罪不至监禁的地步啊。皇阿玛,以往儿臣留京监国时,索额图时常来宫中为儿臣讲朝政啊。”留京监国时,讲朝政?康熙听到这,脑海里自动浮现出纳兰明珠曾经说的话,他脸色铁青地问道:“胤礽,你让索额图进宫,当真是为了讲朝政吗?”“儿臣不敢欺瞒皇阿玛。”胤礽强压下去看康熙的脸色的心,老老实实地回道。“不敢欺瞒朕?”康熙重重地拍了下面前的桌子,悲愤交加道:“胤礽,你连抬头看朕的勇气都没有,却说不敢欺瞒朕?朕从小亲自给你启蒙,手把手地教你该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皇上。你明知为索额图求情是在忤逆朕,可你还是来了。在你心里,朕这个皇阿玛只怕是还比不上索额图那个罪人重要。”“皇阿玛。”胤礽心里陡然升起一阵恐慌,他猛地抬头看康熙。“你回去吧。”康熙满眼失望与怒火地看了眼胤礽,摆手道:“朕就当你今日没来过。”胤礽嘴巴微动,想开口接着说些什么。但他见康熙起身,失魂落魄地走向内室后,咽下了没说完的话,转身告退了。康熙回头看见胤礽走的干净利落的背影后,本就难看的脸更难看了。太子当真丝毫不在乎他这个皇阿玛的死活啊。想到这,康熙梗着心把桌上的茶具砸了个稀巴烂。都是索额图这个罪人,教坏了太子。守在外面的梁九功刚笑着送走胤礽后,便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动静。他连忙收起脸上的笑意,担忧地望了眼毓庆宫的方向,噤着声站在门外等康熙传唤。毓庆宫。胤礽打发走身后的太监们,沉着脸去了书房。方才皇阿玛震怒,他被吓得出了一身冷汗不说,还担心皇阿玛打骂他。虽说最后皇阿玛也没对他怎么着,但胤礽还是觉得心里特别不舒服。索额图都快六旬了,皇阿玛干嘛非要跟他过不去?还有,皇阿玛嘴上说教他如何当个皇上,可实际上呢?他不还是个当了二十多年,看皇阿玛脸色行事的太子吗?,!胤礽越想越气,他拿起身侧的大花瓶就往地上砸。直到书房里的最后一个花瓶被摔烂,他才稳了稳心神,冷静下来。皇阿玛没责骂他,说明皇阿玛还是疼他的。只要他再忍些时日,耐心等到皇阿玛驾崩,他便能成为大清朝真正的主人了。次日。胤禩得知乾清宫和毓庆宫都换了批瓷器后,脸上的笑更温和了。他就不信,一次扳不倒太子,两次、三次、四次还扳不倒?胤禟见迎面走来的胤禩心情不错,笑道:“八哥,你这是碰见什么好事了吗?”“我碰见了好事?”胤禩扬起右手,遮住嘴角的笑,笑盈盈地道:“九弟,我可是听说你跟四姐开的商队,上个月没少赚银子啊。”“嘿,八哥,这你就说错了。”胤禟走到胤禩身边,用手比了个八,得意洋洋地道:“不只是上个月,从去年起,我们每个月都赚这个数的。”胤禩看清胤禟比的数后,震惊道:“这么多啊?”要知道,他一年的俸禄也才两千五百两。“原本还能赚更多的。”胤禟压了压嘴角的笑,“只是四姐不让。”“四姐不让?”胤禩愣了下,偏头问胤禟:“为什么不让啊?”胤禟瞥了眼乾清宫的方向,没好气地道:“四姐说,我们生意做的太大,容易被盯上。”“四姐说的有道理。”胤禩笑了下,安慰胤禟:“九弟,八万两银子很多了。你八哥我不吃不喝也得攒三十二年。”“八哥说的也是。”胤禟咂了咂舌,不动声色地瞅了眼胤禩。平日里他也没发现八哥穷啊,怎么今日乍一听,觉得八哥这日子过的苦哈哈的。不行。他得找机会给八哥送些银子花花。:()清穿:额附在草原吃我的软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