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法堂主堂。
澹台凌还没把身下的椅子捂热,殷春就端着昨日从户部尚书段誉敏手里拿回来的账本搁放在桌案上。
“殿下,这些账本没问题。”
昨日殷春已借宫里的人脉打听了公主的事,虽说公主已无大碍,但…总自毁名声当挡箭牌她殷春还是第一次见。
温大人知道公主无碍心里也能安心了吧…
不知怎么了,原本被压下去的乐楼逸谈在今日一早就全冒头了,各种有关乐楼头牌与当朝公主的风流逸事像故事新编似的传遍了大街小巷。
各种版本都有。
什么救风尘,什么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成了天壤地别,什么一曲定情一见钟情。
主流还是救风尘和一曲定情知音难觅。
大早上去饭馆吃了个饭就听到了这些见闻。
而主角却安坐着。全然不知自己已在风口浪尖成了别人口中的饭后谈资。
殷春扶额。
这都什么事啊……
澹台凌等殷春愁眉苦脸完才开口:“既然账本没问题,你苦着张脸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殷春目移:“没什么,我什么都没听…咳,这账目虽没问题,但昨日我同温大人对账,又重梳理了一遍。”
她短暂停顿,沉声道:“这账目被算的太好了,怎么看都对…可这就是最有问题的地方!”
澹台凌:“啊?这还能有什么问题?”
我还等着赶快下班去练习骑射呢。
殷春指着其中一页“这里虽然记了数目和用度,但每处地方的物价税收都不同,最后出来的结果却看起来很大,甚至异常。
这就是问题所在,这账不是被实时记录的产物。倒像是早就造好假的东西”
澹台凌掏出自己的官印,给了殷春,说:“带上这个,就劳烦你去查查看了,我就在这儿装一下严肃正经唬一唬人就成,等你哦。”
“谢殿下,定不负殿下重望。”
殷春离开后,澹台凌闲得发慌,翻了翻账本。嗯,看不懂,合上了。
她拿了张空白的宣纸,在纸上默写起了化学方程式。
澹台凌上班摸鱼期间,温以茗来找过她。
“大人,这是肃州和甘州的税收册,今年和去年收的粮比往年少了许多。一问才知这两处靠近北边的地方已连续大旱极寒两年之久。”
他皱着眉,翻出来了批的赈灾款批文“虽说上面已下放赈灾款,收成一年比一年少虽说正常,但…跟我曾经遇到过的有异。”
不可能有收成才对啊。
澹台凌眯起眼睛:“你是说…像这种天灾的情况下,人口流失,耕作也不易,本应该是断崖锐减式的收成却变成了递进减少式?”
她的手还在空中形象的比划了大致走势。
二人互望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