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昭看着身边的云衡,连日来,因为受了不少责难,云衡早已经没了之前的意气风发,看起来倒是当真有了几分老态。
可是如今,在云麓的面前,他的眼神之中倒是当真生出了些淡淡的微光来,在这一瞬间,秦昭昭只觉得,自己似乎重新看到了当年那个白衣翩翩的少年云衡,行走于江湖,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云衡深吸了一口气,依恋地看着眼前的云麓,良久,这才终于转过头来,柔声看着秦昭昭。
“昭儿,对阿麓,你若是有什么不解之处,便尽管问我吧,我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师徒两个为云麓亲手上了一炷香,又恭恭敬敬地行了礼,这才坐在一旁。
“师父,我母亲到底是怎么死的?”
听着秦昭昭的问题,云衡又是长叹了一口气。
“你母亲的身手了得,就算是在师门之中,也是数一数二的。”
“只是,她生下了你之后,身子难免有了些亏损,也正是因为这缘故,才给了那些追兵们机会,不然的话,就凭他们那一群凡夫俗子的身手,又怎么可能抓住你娘亲?”
云衡的话,让秦昭昭深深地皱起了自己的眉头,声音之中也带上了有些疑惑的味道。
“也就是说,母亲是被人残害的了?可是,母亲已经和父王在一起了,身边又有师父和陆师父相护,她足智多谋,怎么可能有人伤了她的性命?”
看着秦昭昭脸上那疑惑不解的神情,云衡缓缓开口道。
“你母亲并不是被一人所杀,而是,被全城的百姓逼死的,被她最爱的百姓们逼死了!”
若不是因为这缘故,就凭他和陆煦炀的身手,哪怕是要去法场上将她带走,又有什么不可?
秦昭昭万万没想到云衡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脸上的神情也不由得有些难看了起来。
“当年,师尊第一次带我下山的时候,在路边见到了个逃难的孕妇,家人全都被马贼所杀,就连她自己,也已经奄奄一息了。”
“那孕妇见到了师尊,用尽了最后的力气,请求师尊一定要帮她生下腹中的孩子,师尊虽然觉得此事实在是未免有些于理不合,可是,人命关天,加之看到此人的确是好生凄惨,心中便动了些恻隐。”
“师尊竭尽全力,好不容易帮这孕妇生下了孩子,便是阿麓,正要给那妇人吃下渡厄金丹续命的时候,那妇人却已经撒手人寰了。”
“师尊万般无奈,只能带回了阿麓,留在了师门。”
“你娘亲自幼便和寻常孩子不同,虽然初生之时,无法开口讲话,可是,却几乎从不哭哭啼啼,脸上反而总是带着笑,让人看了好生喜欢。”
“后来,你娘亲年岁渐长,更是越来越显示出了她的与众不同来。”
“她实在是聪慧,师门之中的种种医术秘法,只要随口和她说上一二,她便能触类旁通,而且,还往往能冒出许多大胆新奇的想法。她做出的那些古怪玩意,每一个都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令人啧啧称奇。”
云衡微微眯起了自己的眼睛,一边说着,一边不由得回忆起了从前的那段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