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林微言做了什么?”
“他将所有人的家眷尽数诛杀!就连尚且在襁褓之中的幼子,也不曾放过!父老乡亲们,这样暴虐的君,我们忠来何用!”
秦昭昭说到动情之处,江钊想起自己那惨死的孩儿,脸上的神情不由得更是悲戚。
在场的江南百姓们万万不曾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内情,心中不由得全都有些动摇了起来。
当下,不少热血儿郎便立刻站了出来。
“公主殿下,我们愿意随你一起!”
那些失去了独子的妇人们犹豫片刻,也仿佛终于狠下了心,打定了主意一般,开口道:“我们这些妇道人家,虽然没什么上战场杀敌的本事,但是,也愿意跟着公主殿下,哪怕给将士们煮些汤羹,也是好的。”
更有些人想着,反正现在这秦昭昭已经杀死了两个朝廷命官,就算是老老实实地留在江南城中,当个良民,只怕是也会被那林微言处置,与其留在江南等死,倒是不如跟着秦昭昭,拼上一拼!
不多时,秦昭昭的身边便站了不少江南百姓。
尚且有些胆小怕事之人在举棋不定,秦昭昭倒是也并不着急,缓缓开口道:“今日的时辰已经不早了,诸位若是有没想通的,可以今夜回去和家中人好生商量,打定了主意之人,明日便可随我出征!”
为了避免走漏了风声,十七骑这夜把守在城门口,确保江南城中就连一只鸽子也飞不出去。
这一整夜,江南城中家家户户,灯火通明,人人心中都在盘算着。
次日清早,秦昭昭出了房门,只见到这城中的百姓们已经泾渭分明地在她的门前站成了两拨。
不愿追随秦昭昭的大多是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和文弱书生。
那些老人左右已经行将就木,想着这天下之主,谁做还不都是一样?自然不愿意跟着秦昭昭,再起什么刀兵。
至于那些书生,则是毕竟读惯了圣贤书,起兵谋反之事,听起来实在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他们自视清高,加之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终究还是不愿日后被扣上一个大逆不道的罪名。
秦昭昭倒是也并不着恼,只是点了点头。
“毕竟人各有志,我也强求不得。”
“只是,不愿随我起兵之人,少不得要得罪一二了。”
“在我们大获全胜之前,恐怕要委屈各位,暂时被软禁在霹雳堂中了,不过诸位请放心,一应吃穿用度,我绝不会苛待了你们。”
秦昭昭此言,让那些不愿与她同行之人脸上的神情更是难看了起来。
“公主殿下,您这般行径,未免有些不太地道吧?”
“是啊,一边说着人各有志,绝不强求,一边却又要将我们软禁起来,这算不算是两面三刀?”
几个书生咄咄逼人,秦昭昭还没来得及开口反驳,倒是涉月第一个听不下去了,叉着腰质问道:“你们这群酸腐书生!当真是全无心肝!”
几个文人做梦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会被一个小丫鬟抢白,脸上的神情也不由得有些不自然了起来。
“你们想想看,江南城反了,皇上可不会分辨你们是忠于他,还是忠于咱们公主,你们要是还全都安安稳稳地呆在家中安居乐业,那御林军来了,难道不会将你们当成是同党,一网打尽了?”
“公主殿下名义上是将你们软禁起来,其实却是在为你们留足后路!你们这群全无心肝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