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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9章 分久必合（第2页）

秦昭昭见不到黎烨人影，几次求见，却全都吃了闭门羹，见伯颜赫穆尔脸上也是一副为难的神情，心中便也隐约猜出了大概。

她定了定神，将怀中的药取了出来，一股脑塞给了伯颜赫穆尔。

“这是渡厄金丹，是我师门圣药，若阿烨身子有何不适之处，便可先服一枚此药。”

“这是解毒丹，若他中了何人的算计，便吃此药。”

“这鹿角散可帮他恢复内力，每日服一剂，方子我已经写下来了，你只管吩咐下人每日熬煮便是。”

秦昭昭如数家珍，对伯颜赫穆尔叮嘱再三，见他全都记得清清楚楚了，心中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伯颜赫穆尔亦是犹豫了片刻，这才从身后取出了一个白瓷坛子。

他无限爱怜地轻轻抚着那坛子，仿佛怀中抱着的，是自己的心爱之物一般。

摩挲良久，他这才依依不舍地将这坛子郑重其事地交给了秦昭昭。

“公主殿下，伯颜有一事相求。”

秦昭昭看着他的模样，柔声道：“这是……灵鸢？”

伯颜赫穆尔无言点了点头。

“这坛子里，是灵鸢和我那未出世孩儿的骨灰。”

“我在家中的角落里，找到了她从前闲暇之时写下的文书，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她随我来到北狄，不过只是为了窃取北狄情报罢了。”

“她对北狄恨之入骨，对我更是从没什么爱意，不过只是虚与委蛇罢了。若是她有朝一日不幸身死，也绝不愿被葬在北狄，宁愿被烧成灰，随风四散，回到东陆去。”

连日来，伯颜赫穆尔心中记挂着黎烨登基之事，将灵鸢之死深深地藏在内心，更何况，放眼这整个北狄，从未有一人正眼瞧过灵鸢，他纵然心中苦闷，却也无人可说。

如今，万事尘埃落定，他这才终于得以小心翼翼地整理起了和灵鸢相关的种种。

秦昭昭万万没想到，伯颜赫穆尔竟然会知晓这些，看他一个八尺男儿，如今神情萎顿的模样，心中不由得也有些为难。

“伯颜，灵鸢当日失了孩子，很是悲恸，她也曾经舍命想要保住你们的孩子……若她当真对你并无情意，只有厌恶，又怎么可能会这般爱惜你们的骨肉？”

听着秦昭昭的劝解，伯颜赫穆尔却只是抬起眼来，脸上露出了一个凄然的苦笑。

“殿下一番好意，伯颜心领了。”

“灵鸢如今已不在人世，她爱我恨我，不得而知，也不甚紧要。”

“请公主将灵鸢和孩子带回她日思夜想的东陆去罢！待可汗一统天下，再无战事，我伯颜赫穆尔再去东陆陪她！”

“公主殿下，请多保重！”

伯颜赫穆尔洒下两行热泪，最后依恋地看了一眼那白瓷坛子，这才对秦昭昭行了个礼，头也不会地转身离开！

秦昭昭抱着坛子，心中唏嘘。

若是天下无战事，灵鸢和伯颜，或许便不会落得这样一个天人永隔的结局。

她定了定神，回到自己的营帐，已然下定了决心——这天下，分久必合，的确是应当改一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