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真是养了一群无用的废物!
见到林微言脸上神情不快,那吏部尚书的心中暗暗叫了一声不好,正在绞尽脑汁想着不知道还能有什么办法尽快脱身。
这位天子自从太后身死之后,脾性便愈发不好相与了起来,若是照这副情况发展下去,自己若是还不快些尽快闪人,只怕是便又会被找个由头发落了!
那林微言看出了眼前之人这一副退避三舍的模样,心中更是好生不快!
这群没见识的东西!一个个就只知道明哲保身,根本不懂得为他这个天子分忧!
等等!
这林微言正要责骂,可是,却仿佛突然之间想到了什么一般,眼神之中也瞬间露出了些光彩!
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原本还在为难,不知道究竟如何才能找到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凑齐整整五百个无辜的孩子,可如今,听着此人之言,林微言眉头一皱,便瞬间计上心来!
那吏部尚书不明白天子为什么突然龙心大悦,小心翼翼地跪在地上,悄悄观察这林微言的举动。
“爱卿请起。”
“今年要参加殿选的这些书生所做的诗文,孤已经全都看过了,实在是差强人意。”
“这偌大的东陆,难不成儒生们的学识竟然便这样一代不如一代了么?此情此景,实在是太让孤心寒了!”
这林微言一边说着,脸上一边露出了有些痛心疾首的神情。
那吏部尚书听天子之言,脸上露出了有些疑惑不解的神情。
天子连日来只是在寝宫之中闭门不出,如今,他竟然声称自己应看过了所有殿选儒生的诗文?
他的心中不免有些怀疑了起来,可是,他自然不会嫌自己的命太长了,好端端地去置疑天子,难道是活腻歪了么?
这吏部尚书恭恭敬敬地垂下头来,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皇上,若是依您之见,又该当如何?”
林微言见他这样问,正中下怀,缓缓开口道:“这还不简单么?”
“文人学子,乃是东陆的脊梁,如今他们的学识短浅,孤心中实在是痛心疾首。”
“命今年前来参殿选的这些儒生全都回乡去,好生再读上几年书!另外,传令下去,将京城之中所有适龄入私塾的学子全都聚集起来!”
听林微言之言,那吏部尚书的脸上露出了有些疑惑不解的神情。
“大儒孟夫子居于蓬莱仙山,避世隐居,孤有意请他出山,教化东陆儒生,只是,这孟夫子毕竟年事已高,受不得舟车劳顿,加之不喜这俗世之中的种种阿谀奉承,尔虞我诈。”
“请这位大儒出手相助,唯一的办法,便是将东陆的这些儒生们送往蓬莱仙岛上,日日受那孟夫子的耳提面命。”
那林微言缓缓开了口,这吏部尚书就算是做梦,也不曾想到,皇上竟然会做出这般决定,脸上的神情不由得大喜过望!
那可是大儒孟夫子啊!
若是儒生们能得到他的点拨,纵然只有三言两语,那也是可以终生受用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