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霁看着她这样的神情,倒是也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淡淡一笑。
“若是秦大小姐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不愿和这等庸才同流合污了,随时欢迎你来找我。”
“裴霁,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这般处心积虑地来到皇兄身边,肯定不会甘心只是当个六品的小官,我警告你,皇兄英明决断,绝对不会被你蒙蔽的!不管你心中正在打着什么如意算盘,只要我秦昭昭还活在这世界上一天,就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
裴霁显然是并没有将秦昭昭的警告放在心上,对她行了个礼,便目送着她离开了,心中却暗暗的盘算了起来。
他从前也只是在古籍中见过记载,说是曾经有位前辈,能改变天象,凭借人力,降下甘霖,只是,这降雨的办法,却并没有被记载出来。
他这么多年,走遍了名山大川,便是想要找到这个前辈降雨的办法,却没想到,竟然在秦昭昭的身上见到了。
这秦家大小姐,究竟是什么人?身后又有什么高人在撑腰?
他的心中好奇,唇角也勾起了一个有些玩味的笑容。
“秦大小姐,我倒是当真想看看,你这般强势,是不是真的名副其实。”
裴霁好不容易遇到了个棋逢对手之人,如果秦昭昭只是个软柿子,他反倒是会觉得没什么意思。
秦昭昭几乎是一路小跑地回到了江南霹雳堂去查看陆灼的伤势。
等她赶到的时候,云衡已经为陆灼包扎好了伤口,他喝了药,昏昏沉沉地睡下了。
她刚刚踏入房门,只见到陆灼眉头深锁地躺在**,面无血色的样子,只觉得心中一惊。
十指瞬间凉成了冰。
秦昭昭的脚步停在了原地,几乎一步也挪不动了。
还是云衡从门外走进来,看到她这一副担忧的模样,淡淡开口道:“昭儿不用担心,这小子的命硬得很,只是受了很重的内伤,还好我和陆九发现得及时,总算是从阎王爷的手上,将他抢了回来。”
秦昭昭听云衡这样说,才终于觉得自己心中的那块大石头缓缓落在了地上。
云衡定了定神,从怀中取出了那块护心镜,郑重其事的交给了秦昭昭。
“昭儿,这护心镜本就是你的东西,现在也算是物归原主。”
秦昭昭面露惊讶之色。
什么?
她在将这东西交给陆灼的时候,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知道只怕是经过了霹雳弹的冲击之后,这护心镜只怕是绝对不可能保持原样了。
她既然下定了决心,要将这东西交给陆灼,便是已经做好了收不回来的准备,虽然心中自然也是依依不舍的,可是,物件毕竟是死的,和陆灼的性命比起来,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云衡看她有些没反应过来的模样,犹豫再三,将视线落在了黎烨那张惨白的脸上,最终却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昭儿,陆灼那小子根本就没有用这面护心镜,完全是靠着自己的内力强行接下了霹雳弹的冲击。”
“他不愿见到你的心爱之物受到什么损伤,所以,即便是拼出了自己的性命,也一定要保这护心镜完好无损。”
若是自己不开口的话,只怕是自己这个迟钝的小徒弟,永远也不会发现黎烨对她的良苦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