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鱼贯而入,这掌柜的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街道,脸上这才缓缓露出了有些放松的神情,长出了一口气。
“掌柜的,你刚刚说,若是不想丧命,便尽快在天黑之前,找到一个落脚之地,此言何意?”
秦昭昭径自在主位上坐定,看着坐在一旁,满脸写着提心吊胆的掌柜,毫不犹豫地开门见山。
那掌柜的脸上露出了有些为难饭的神情,言辞闪烁,显然,是不准备作答。
江钊看着他这副模样,冷哼了一声,“唰”的一声,便抽出了自己的长剑!
他不过只是坐在那掌柜的身边,随手端起了一盏茶,轻轻擦拭着自己的剑锋,可是,这掌柜的不过只是个升斗小民,又何曾见过这等阵仗,不由得更是吓得抖如筛糠。
“这位小公子,想必是外乡人吧?还不知道咱们金陵城之中发生了天塌地陷的大事!”
“不错,我们从北狄经商归来,正要回京去,敢问先生,到底发生何事?”
那掌柜的听着秦昭昭之言,脸上露出了个恍然大悟的神情。
“也难怪你们有所不知!”
“嘘……此事实在是不好妄议……”
“咱们东陆,出事了!”
看着那掌柜的满脸恐慌的模样,秦昭昭只觉得自己的心中闪过了一丝不详的预感。
“还请掌柜的明示。”
那掌柜的自然不愿多说,可是,碍于江钊和十七骑在一旁虎视眈眈,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他还是只能硬着头皮缓缓开口道。
“咱们东陆,从来没出过这么大的人命案子!”
“你们可知道,就连这金陵城的太守,都已经死了好几天了!”
“那可是朝廷命官啊,谁敢对他动手?”
秦昭昭倒是没想到,百姓们早就知道了那金陵城太守身死之事,只是不以为然地开口道:“听闻那金陵城太守是自裁的?”
掌柜的脸上露出了个不以为然的神情。
“非也,非也!”
“那金陵太守好端端的,为何要自裁?我听说,他也是被那船厂的冤魂索了命去!”
掌柜的一边说着,似乎是为了配合他一般,窗外适时传来了一阵冷风,吹得烛火也轻轻抖了三抖。
掌柜的吓了一跳,噤若寒蝉,忙做出了一个“噤声”的表情。
“诸位,此事水实在是深得很,你们既然是外乡人,便还是不要深究了吧!明日一早,便尽快离开此地吧!咱们这金陵城之中,能跑的,几乎都已经跑干净了!若不是我家中尚有八十老母,实在走脱不得,我也早就逃了!”
不管秦昭昭如何继续追问,可是,这掌柜的却再也不肯多说什么,对她行了个礼,便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秦昭昭万般无奈,也只能带着十七骑和黎烨一起,走进了客房。
“公主殿下!沐星回来了!”
她才刚刚掩上房门,便只见到沐星正风尘仆仆地站在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