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鸢……灵鸢她……”
这伯颜赫穆尔向来是个硬汉,即便是当年随着北狄可汗征战四方,被长箭当胸而过,也不曾流下半滴眼泪来,可是如今,惊闻灵鸢竟然被可汗处死了,难以置信,双眼红肿,显然,是已经哭过了。
他听说十七骑将灵鸢的尸身带走了,原本心中还存着些侥幸。
秦昭昭医术了得,当日,那十七骑在他们看起来,也早就全都成了死人,可是,这秦昭昭妙手回春,竟然将他们从阎罗王的手下抢了回来。
说不定,灵鸢也尚且还有一线生机?
伯颜赫穆尔那双疲惫的眼睛之中,带上了些淡淡的希冀,期待地看着秦昭昭。
秦昭昭见他这副模样,于心不忍,可是,却终究还是只能缓缓摇了摇头。
“将军……节哀顺变。若是灵鸢见到你这般神不守舍的样子,想必也会好生心疼的。”
伯颜赫穆尔闻言大恸,跌坐在地上,浑浊的双眼之中滑落了两行热泪。
“公主,我与灵鸢虽然尚未行成婚大礼,可是,在我心中,却早就已经将灵鸢当成了我唯一的妻子。”
“公主,可否让我……送灵鸢最后一程?”
他颤声开了口,秦昭昭自然也不忍拒绝,默然点了点头。
伯颜赫穆尔对秦昭昭行了个礼,这才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袍,小心翼翼地走到了灵鸢的面前。
今日早些时候,他出门检验狼卫们训练的成果之时,灵鸢还笑着为他穿上了铠甲,将他的护心镜小心翼翼地擦拭光亮,可是,不过只是半日的时间,那巧笑倩兮的人儿便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首。
伯颜赫穆尔仿佛是受了伤的猛兽一般,死死地抱住了灵鸢的身子,猛地跪倒在了地上。
他这副痛彻心扉的模样,让在场众人的心中不由得全都有些动容。
良久,这伯颜赫穆尔才终于站起身来,狠狠地擦去了脸上的泪水,神情坚定地看着秦昭昭。
“公主可是要去找可汗问个究竟?伯颜赫穆尔愿随公主一道前往!”
“灵鸢绝非通敌叛国之人!她每日只是老老实实地呆在营帐之中,最多不过只是来见一见公主罢了,怎么可能有什么机会去勾结那裴霁!”
二人须臾便来到了北狄可汗的王帐,伯颜赫穆尔顾不得什么礼数,便义愤填膺地对北狄可汗开口道。
北狄可汗却只是不以为然地看着他。
“伯颜赫穆尔,你这是在质疑本可汗么?是不是本可汗连日来对你实在是太过宠信,竟然让你有些忘乎所以了?”
“是那女人自己老老实实承认,便是她将情报告知了裴霁的,在场的所有狼卫都是见证!那女人处心积虑地接近你,便是想要利用你,扰乱我北狄,伯颜赫穆尔,你怎么还是这般执迷不悟!”
那北狄可汗冷哼了一声,脸上的神情轻蔑而不以为然、
伯颜赫穆尔闻言,神情更是好生悲恸!
“可汗!属下了解灵鸢的为人!她绝对不会是什么细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