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此事却终究成了江钊心中一个难以解开的心结。
当日,军中的将士们只是喝了一盏酒,只是为了旗开得胜,讨个好彩头罢了,那酒还是先王亲手倒给他们的!
定然是有人在先王的酒中动了手脚!
可数年来,他送往御前的折子,全都石沉大海,王城军眼看着无望洗刷自己身上的污名,将士们的士气便也渐渐消沉了下去。
本以为,这次,林微言破天荒地带着他们御驾亲征,便是他们一雪前耻的机会,可是,却没想到,王城军们竟然几乎全军覆没!
江钊想到曾经一起并肩作战的那些兄弟们,郑重其事地跪在了秦昭昭的面前。
“公主殿下!求您,一定要将当年之事查个水落石出!您知道,王城军的兄弟们绝对不是孬种!若是能还他们一个清白,九泉之下,兄弟们死也瞑目了!”
秦昭昭急忙将江钊拉了起来,点头允诺道:“江统领请放心,我留在北狄,正是为了让当年的真相大白于人世间!”
“既然如此,我这便给皇兄回信,咱们按兵不动,不可行刺北狄可汗。”
秦昭昭三言两语,草草回了信,便放飞了那海东青。
看着海东青振翅飞上了青天,秦昭昭的心中莫名其妙地涌现了些异样的感觉。
林微言万万没想到,秦昭昭竟然会一口回绝了自己,狠狠地将那字条攥成了一团,一拳重重地打在了桌案上!
这秦昭昭,果然是翅膀硬了!
她这是当真要反了啊!
看来,自己的确是不能留她了!
还有那十七骑,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们身为王城军,便应当尽心竭力地辅佐自己这个东陆天子才对!
可是如今,他们公然抗旨,分明是成了秦昭昭的私兵!
林微言冷哼了一声,脸上缓缓浮现了一个残忍的笑。
若是不给这些刁民们点颜色看看,他们只怕当真不知道谁才是东陆之主了!
“来人啊!将江钊和刘子义等人的家眷全都给孤抓起来!”
“他们通敌叛国,已然投降了北狄!这等贪生怕死之徒,枉为东陆男儿!”
“将降了北狄的那十七个叛徒的家小绑赴菜市口,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小太监得令,忙不迭一路小跑着去通知御林军了,不多时,便只见到一群老幼妇孺被绳索绑着,跌跌撞撞地站在了午门外。
围观的百姓们交头接耳。
“这是怎么了?”
“那不是王城军江统领的娘子么?才刚刚生了个娃儿的,孤儿寡母的,日子过得也艰难,我前些日子瞧着心里不落忍,还给了她们一篮子鸡蛋呢!”
“嘘……可不敢说这话!你怕是还不知道吧?那江统领投降了北狄!成了卖国贼!皇上大怒,这才要将他们的家眷斩首示众!你仔细着,若是被御林军知道了你和这些乱臣贼子的妻小有往来,当心也将你抓去砍了头!”
先前说话那人闻言,立刻垂下头,死死地闭上了嘴巴,生怕受到了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