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面面相觑,脸上的神情不由得全都开始有些无奈起来。
可这既然是秦昭昭的宿命,他们就没办法阻拦。
秦昭昭浑然不查,骑着白虎王,很快就回到了江南城中。
秦观山在城楼上远远地看到了秦昭昭的身影,冷哼了一声。
“昭华郡主如今连坐骑都高人一等,当真是让人高攀不起了啊,是不是改日,就连我这个父亲,见到你也得三跪九叩地行个大礼了?”
秦昭昭心中苦涩,实在是不明白,父亲为何要一直这样阴阳怪气地针对自己。
她恭恭敬敬地从白虎王的背上跳下来,对秦观山行了个礼。
“父亲,昭儿在城外找到了些稻子,运进城中,可以解我们的燃眉之急。还请父亲派兵给我。”
自从秦观山来到江南城中之后,调兵遣将之权,便交到了他的手上,秦昭昭如今就算是想领兵出城,也得先得到了他的首肯才行。
秦观山还美其名曰,自己这是奉皇命监军,以防秦昭昭性子急躁冒进,误入了西楚的陷阱。
涉月和沐星心中都愤愤不平——明明,这些江南民兵是郡主一手训练出来的,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全都要听命于秦相爷了!
更何况,就连她们两个小丫头都看出,相爷不过只是个文官,根本不懂得什么排兵布阵之道,更无兵符在手。
如今他事事过问,处处插手,郡主不管做什么都束手束脚的,好不憋屈!
秦昭昭又何尝不明白她们的意思,但如今,大战在即,实在不是和秦观山发生争执的好时机。
更何况,他在百姓中颇有威望,若是被百姓们将自己当成是目无尊长,不孝不义之人,不愿信任自己,未免有些得不偿失。
为今之计,只能徐徐图之,不动声色地架空秦观山。
秦昭昭想到这些,只觉得心中一阵苦涩。
什么时候,她和父亲之间的关系,竟然已经变成了这样?
只是,如今,并非是感时伤逝的时机。她定了定神,这才认真地看着秦观山,柔声禀告。
秦观山不以为然地看着她,露出了个将信将疑的神情。
“此话当真?”
“昭儿,你忧心百姓,为父也能理解,可是,这般痴人说梦,就是你的不对了。”
“城外怎么可能会有粮草?那些西楚人日日驻扎在城外,就算真的有粮草,只怕是也早就已经被他们搜刮了个干干净净,怎么可能会留着等你发现?”
“昭儿,若是你神情恍惚,还是去吃一剂安神汤药,好生休息吧。”
秦昭昭见他显然是并不信任自己,就连一旁的百姓们看着自己的眼神竟然也带上了几分犹疑不定,不由得更是无奈。
“父亲,昭儿千真万确,真的找到了粮草,只要父亲允许我带兵出城,将这些粮草运回来,便能证明了!”
秦观山却还是冷冷地看着秦昭昭。
“就算是你亲眼所见,可是,你自己也知道,这裴霁和萧策是心思精明之人,最擅长的便是算计,这些所谓的粮草,极有可能是他们设下的陷阱,只等着我们跳进去!”
“不行,城中已经是伤兵满营,死伤惨重,本相绝对不能让你带着百姓们以身犯险,飞蛾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