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这是平安符。”似乎是看出他的抗拒,李仙授松开手,符纸飞到了莫辞川身旁的桌子上,“你只需要对着它说出你的名字,下次有危险的时候它就会帮你一次。”
说完,李仙授转身离开。
“他就这么走了?”莫辞川心想,难道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他看向符纸,“系统,这东西有问题吗?”
系统围着符纸转,在征得莫辞川同意后用一点积分查了一下,“没问题,确认是普通的平安符。”
莫辞川想了想,把平安符拿起来,“莫辞川。”
他想的是既然李重端利用狐妖害人,自己手里有一件玄门的东西自保也不错。时势不同各为其主,他不能因为李重端和尽空就否定整个乾清观。
念完名字莫辞川就把符纸放进袖子里。
“果然是你。”
头顶上传来阴测测的声音。
莫辞川僵住了。不等他躲进屋子里,一只纸人落下来贴在他的额头上,他两眼一闭就昏了过去。
李仙授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他从屋顶上翻下去,打算让道童过来先将莫辞川带出去,自己去找李重端。
但传信的纸鹤一去不复返,李仙授不由得看向方才几人失散的方向,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腐木林中。五个道童被蛛丝缠住倒掉在树上,三只庞大的蜘蛛趴在腐木树上,八只单眼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们。
有道童被吓尿了,尿滴砸到几朵蘑菇上,蘑菇蹭地一下从土里跳出来,一边尖叫一边跑:“我不干净了!”
一朵蘑菇撞到了一只脚,摔倒在地上,伞盖倒扣过来,半天爬不起来。
苏椤用脚尖给它翻了个身。
她看向三只蜘蛛精,“做得很好,回去。”
蜘蛛精抬起一只蛛肢在胸前比划了一下,窸窸窣窣地爬走了。
湿润柔软的泥土里慢慢长出了一朵蘑菇,越来越高,直到有一个人那么高。蓬松的伞盖垂了下来变成长发,白杆子上幻化出五官,然后是四肢。最终变成一个雌雄莫辩的人。
“朝生。”苏椤指着其中一个道童,“寄生他,让他回去带更多人来。”
“君严山太远了。”朝生说,“我需要点时间控制那里的菌丝。”
“多久?”
朝生想了一会儿,“一个月。”
“我没这么多时间。”苏椤语气强硬,“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那就让他把孢子带回去,污染整个乾清观。”朝生的目光扫过五个瑟瑟发抖的道童,“一个不够,要五个都去。”
“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苏椤嘴上这么说,心里是失望的。把人引到这里来还可以给莫辞川制造麻烦,可要是让他们把孢子带回去,那就是团灭。太干净利落了很无趣。
朝生点点头,张开双臂。土地开始震颤,无数菌子长了出来,向空中喷洒孢子。尽管五个道童屏住呼吸,可孢子还是从他们的七窍中钻了进去。只是一会儿,五个人的眼睛都蒙上一层白翳,跟活死人没区别。
朝生的头发长长,垂到地面,钻进泥土里,双手交叉在胸前,一动不动,“走吧,回君严山。”
“等等。”苏椤说,“我要尽空道人亲自来。”
朝生思索片刻,点头道,“好。”
苏椤没再说。她知道朝生的本事,若是对朝生如何行事置喙便是不信任。在黑风山,信任是最重要的。
“大王——!”
耳边响起了系统的尖叫,苏椤淡定地挖了挖耳朵,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哟,这不是我们系统吗,怎么了?”
系统唤醒了分身,却发现苏椤没在洞府里。
它看到了朝生,就算不用积分查看都知道又是一只大妖。而且那树上好像挂着几个蛛丝茧,里面有人?
苏椤脚尖轻点,几乎是一瞬间身体就跃到了半空。
她一句话就转移了系统的注意力,“你来找我,难不成是幼崽又遇到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