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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第2页）
天蒙蒙亮，小旋风从稻草堆的床里爬起来，把遮肚脐的被子——实则就是一块破布——叠好。拿起令旗，出门先往山上洞府去见苏椤。
苏椤昨夜喝了酒，今早起来头疼。
小旋风跑来跑去，又是打水又是递毛巾。
“大王酒量这么差还喝酒呢。”
小旋风得了苏椤一枚眼刀，缩了缩脖子不说了。
“你可还记得……”苏椤说一半不说了。
小旋风不解道：“记得什么？”
苏椤摆摆手，小旋风才跟着她三百年，哪里知道五百年前的事。
她昨夜醉倒了，梦到过去一些事。醒来之后又淡了，这会儿只能想起三分。
梦里那个叫苏渡的女人问她：“妖怪能活多久？”
“修为越高活得越久。”
苏渡想了想，“可凡人最多活个一百岁，所以我离开了之后，你会一直记得我吗？”
苏椤觉得她问了一个蠢问题，但这个蠢问题可以让她放下筷子，不怪自己，实在是苏渡的手艺太差了。做饭难吃却偏爱做饭，纯属让她招罪。
“不会。”
苏渡难掩失望，“是吗？”
“如果你跟我一样活得久，记忆力也会不好。”苏椤杀死黑风老妖的第一百年就忘记了它的长相，后来也见过一些凡人，杀过一些妖怪，没有一个让她记忆深刻的。
苏渡却没有难过很久，不知道想到什么，她突然振奋起来，“没关系，我已经留下了一个可以让你记住很久很久的东西。”
“大王，大王。”
苏椤回过神，看向小旋风，“怎么了？”
“又有陌生人进山了。”小旋风右手抓着喇叭花，将耳朵贴得很紧，“足足有六个人呢，他们进枯木林了。身上穿的衣服跟那个被抓的道士一样。”
“乾清观。”才六个，苏椤还嫌人有点少了。
她随手去摸旁边的果篮，扑了个空。苏椤又往四个角上摸了几下，一颗都没抓到。她这才直起身体去看，发现果篮已经空了。
小旋风把苏椤如遭雷劈的表情误读为大敌降临，“大王，很难对付吗？”
苏椤现在后悔没让李重端得逞，她以为自从系统那里坑的果子能吃上个三五七天，谁曾想一点也不耐吃。这就没了？
小旋风挠挠头，有点慌了。能让苏椤露出这等表情的，该是多厉害的人物啊！
“小旋风，告诉玄羽，不要拦着那几人，务必让他们深入腹地。”
“嗯嗯！”小旋风表情严肃，一边听一边传递意思，“然后？”
“然后抓住幼崽，把他折磨得半死不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