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犒劳一下你,又算什么呢?」
他打开饭盒盖,将筷子塞进我手里:
「吃吧,趁热吃,吃完来得及去做手术。」
我心里一暖。
几个月前的记忆涌入脑海。
那天,傅辞宛如从天而降的神兵,笃定地告诉我。
我的职业生涯没有完蛋。
相反,还能节节高升,站稳脚跟。
我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终于认出他是我曾经在战地偶然救过的一个人。
那是一年前,西非边境的小国。
当地反**的武装部队突袭营地。
所有人紧急撤退。
我正帮着把重伤员抬上担架,就看见了倒在地上的傅辞。
后来才知道,这傻子是个画家,梦想就是画遍全世界的风景。
误打误撞竟然闯进了封锁区,还被先头兵一枪打到了右腿。
别人都在往车上挤,我犹豫半秒,逆着人流跑了出去。
子弹擦过我的耳边,打在帐篷旁边的沙袋上。
我费力地拖着昏迷不醒的他,千辛万苦赶上了最后一辆还没开走的越野。
还没转移到安全地方。
他因为失血过多出现了休克。
我不顾劝告,果断做了决定,立刻下车,搭建临时手术室:
「麻醉和手术都我自己来,不连累大家。」
「帮我搭好帐篷,你们就先走。」
伴随着耳边越来越近的枪声。
我连头都没抬过,硬是把人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把他送到经过的撤离部队车里时,他刚好幽幽醒转。
麻醉还没过,迷迷瞪瞪的。
却努力睁大眼盯着我看。
车门关上的刹那,我看见他的嘴唇动了动。
通过嘴型,能看出他说得是「谢谢」两个字。
我没有回应,转身顺着小路离开。
本以为他和我在这里收治的那些伤员一样。
我只负责尽自己能力挽救,不必知道他们的名字,之后也都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可偏偏,他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更幸运的是,他是傅氏唯一的公子。
是他给了我彻底剥离过去,重新开始的机会。
我用筷子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嘴里,不由得连连点头:
「嗯,好吃。」
空气安静片刻,傅辞突然开口:
「我没能学医是爸爸心里一直的遗憾,所以他想让我管理几家制药公司,就不能再推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