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渐渐模糊。
两年前,他给那位联合国工作人员进行胆囊切除手术时。
因为突然头晕,手抖了一下。
牵拉撕裂了一个分支。
导致出现术中大出血,病人险些休克死亡。
队里追究责任,我毫不犹豫冲进办公室:
「是我协助沈医生分离血管时角度偏了,与他无关。」
那个时候的他,抱着我哭得快晕过去:
「阿瓷,我何德何能,能让你这么爱我。」
可现在,他为了别的女人。
要搭上我的一生。
我突然笑了。
什么别的女人。
那是他的妻子,名正言顺的妻子。
他口口声声说要和她一生一世的妻子。
「阿瓷。。。。。。」
安雅眼泪汪汪开口。
我却像是魂魄被抽走一般,僵硬地往出走。
旁边有护士路过,都诧异地看着我:
「哎,你看,这个女的从沈医生办公室出来,怎么哭成这样?」
「我刚才隐约听到一句,什么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妈呀,不会是沈医生的追求者,知道他结婚了就上门撒泼吧?」
「人家沈医生和新来的安医生多恩爱啊,今天一来就给我们发喜糖来着,她怎么好意思闹到办公室来质问的?」
「哼,这种没脸没皮的女人简直给我们同性丢脸!」
我死死咬住嘴唇,指甲掐进掌心。
才没有让哭声爆出来。
鼻尖消毒水的味道突然消失。
我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出了医院大楼。
阳光很刺眼。
大街上人来人往。
可我连自己该去哪都不知道。
一辆黑色的车突然停在面前。
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一张似曾相识的脸:
「放心,你不会做不成医生的。」
「上车,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