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结宇听了也不恼,反而故作思考般拉长了语调:“是吗?那我应该把你当成什么呢?”
不等姜瑞元回答,他便又将人搂进怀里,手掌沿着他的头发、颈侧一路缓缓游走,唇边继续抛出一串可能性:“要我把你当哥哥吗?会不会有点不太像话啊?”
姜瑞元把脸埋在他的胸口不讲话。曾经轻而易举就能点燃他欲火的那只手,此刻正一下一下轻拍着他的后背。他浑身都绷着,那种随时都要失去呼吸的晕眩感几乎难以言喻。
可方结宇偏偏不打算放过他,指尖缓缓攀上他的耳廓,那是他最敏感的地方。
“……你不要再说了。”他故作愠怒地呵斥对方,可颤抖的呼吸声还是出卖了他。
方结宇显然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不仅没有退开,反而将自己的身体更紧地贴上来,趴在他耳边,用几乎是在咬字根的轻音问出那个最致命的问题:“还是说……你其实是想当我老公呢?”
轻飘飘的几个字将他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彻底压垮。摄人心魄的气音盘旋在头顶,渴望已久的肉体恶作剧般引着他一步步堕向深渊,他的#几乎立刻就有了##。而对方很快就察觉了,发出一声低低的笑,含糊又得意:“看来让我说对了。”
姜瑞元根本说不出话,鼻息渐渐急促起来,方结宇的手却顺着他的[]缓缓滑下去,轻声命令道:“别动。”
作者有话说:
其实结宇今晚说得并非全部是假话,或者说,可能他自己也没办法很准确地察觉出自己哪句是真心,哪句是假意。
没办法,虚情假意里掺着一丝真心就是仙品~
PS下次更新时间是星期六
PPS迈新开了个预收,主页里的《我要你现在》,这本暂时还没定好谁攻谁受,在此小小地许愿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去看看,大家一起讨论一下怎么设定比较带感,这个迈要纠结疯啦!
第30章行不行……
早上六点钟,方结宇把自己反锁在走廊尽头的洗手间里,一遍一遍地洗手。
水龙头开着,冷水不断冲过他已经被搓得有些泛红的手指,可无论怎么冲,水流过指缝时总带着一种滑腻的错觉,仿佛要把他弄得更脏。
昨晚他几乎断断续续帮姜瑞元弄了一整夜。此刻想起来,胃里翻涌的除了荒诞,还有一股说不清的嫌恶。平时端着那么一副道貌岸然的架子,上了床却贪得无厌,公狗似的缠着人不放,要了一次又一次,没完没了。偏偏那种傲慢长到了骨头里,明明想要也绝不直说,每次他刚想起身去洗手,就又会被新一轮的亲吻缠上,然后对方会主动握住他的手腕,指尖施力,引导着他往下探。
而他已经无法像从前那样毫无负担地亲吻姜瑞元了,这个认知让他莫名羞耻,沮丧得几乎喘不上气。
他对身体接触的边界向来分得清楚。性可以,手也没问题,甚至任何纯粹生理层面的互动都不会让他太过不适,因为那些都是身体的事,都是他可以冷眼旁观、置身事外的事。但亲吻不一样。那种“我允许你进入我最不设防的那一寸”的感觉,他很难摒弃,也很难伪装。这也是为什么他和李正勋做过那么多次,却极少接吻。
所以昨晚他一直在有意无意地回避姜瑞元的吻。手上娴熟地加快或放慢,让对方的喘息始终悬在边缘,无暇再匀出余裕来索吻。他并不为此沾沾自喜,相反地,心底一直有个声音在唾弃这种扭扭捏捏的矫情和软弱。明明已经下定决心要报复对方,要让对方痛苦,为什么还要在乎一个吻?他不明白自己在装什么,甚至分辨不清,自己究竟是在报复姜瑞元,还是在给自己留一块“我还干净”的遮羞布。
他继续洗手,越洗心里越乱。那种察觉到自己心里居然还存在一个他无法坦然越过的边界的认知让他愈发惶恐,这种不纯粹的冷酷和不彻底的残忍,让他很难不去怀疑自己会不会又像从前般半途而废。
最好不要,一定不要。如果又重蹈覆辙,那么他第一个不会原谅自己。
离下船不到一个小时。方结宇回到休息室时,床铺已经空了。他拎起行李往游艇中央走去,穿过一条长廊,远远便看见姜瑞元坐在沙发区正中央。两旁的沙发明明坐满了人,可人们还是不约而同地在他左右留出了空位。
姜瑞元理所应当地坐在那里,两只手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脸上是惯常的浅淡神情,矜贵、疏离,仿佛昨晚那个纠缠不休的人与他毫无干系。方结宇远远地看着那张脸,忽然很难把眼前这个人,和昨晚对他予取予求、呼吸紊乱的那具身体联系在一起。
他想,自己一直以来大概就是犯了这样一个错误。人和人之间看似阶级分明、壁垒森严,可在欲望面前,说到底大同小异。看上去高高在上的小少爷,剥开那层皮,本质上也不过是个欲求不满的贱人。
“啊——这位就是——”崔民浩最先注意到他,抬起手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一副思考状,“方……?”
方结宇快步上前,微微欠身,浅笑着自我介绍:“您好,方结宇。”
“啊对!方结宇!”崔民浩也迎上一步,爽朗地冲他点了点头,目光在他和姜瑞元之间来回一转,“我都不知道结宇xi是瑞元的朋友,怎么这么巧?”
是啊,怎么这么巧,方结宇很快附和道,嘴角挂上信手拈来的笑。接下来便是韩国人之间最标准的流程——问年龄。得知方结宇比他大了七岁,崔民浩脸上浮起恰到好处的惊讶,用一句“完全看不出来,童颜啊”带过,随即歪了歪头,语气热络起来:“那我是不是该叫哥?叫哥可以吧?”
话是冲着方结宇问的,脸却自然而然地转向了姜瑞元那边。方结宇也跟着看过去,却见那位少爷依旧懒洋洋地靠在沙发里,用那副“干嘛看我”的表情看着两个人。
崔民浩立刻心领神会,大方地喊了声“哥”。方结宇连忙摆手推辞:“不用不用,瑞元都不叫我哥,怎么舒服怎么来吧。”
对方听了,也不再坚持,拍他肩膀说,好,那就这样。
手离开了,但那种拖泥带水的触感还留在身上。方结宇感到一阵说不清的不适,不适之中又夹着一丝恍惚。他清楚崔民浩是什么身份,若放在从前,自己哪怕不小心蹭到对方一片衣袖,大概都要连说三声对不起。
而此刻,仅仅因为姜瑞元坐在那里,就发生了这种只有平常中才会发生的对话。那种微妙的、被拉进另一个世界的惊喜感,让方结宇很难用语言去形容,他只是庆幸自己是27岁,而不是17岁,不会把权利当人来爱。
方结宇最后穿过沙发上一排人,坐到了姜瑞元身边。
“吃早饭了吗?”他尽可能自然地开口。
“没有。”姜瑞元淡淡地答,姿势没变,全程没看他一眼。
方结宇看着他那张毫无表情的侧脸,很快得出对方在害羞的结论。察觉到这点的他故意将目光长久地停在姜瑞元身上,慢条斯理地打量了一番,才压低声音说:“抱歉,让你还穿着没洗的衣服。”
对方闻言扫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回:“你还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