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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纸火（第2页）

家里没有开灯，他先去看了李虹，对方正躺在床上睡觉，呼吸微弱缓慢，他放轻了动作，不想吵醒李虹。

简单洗漱了一下，他也躺到了小床上。没一会儿就收到了许籍的短信。

【早点休息，晚安。】

齐凯捧着手机退出点开好几遍这条短信。

心里有点高兴怎么回事？为什么短短一句话就能让他看这么多遍，他看小说里男女主谈恋爱时，心脏也没那么揪着，也没那么兴奋地不想睡觉啊！

可恶啊！

齐凯摸黑找到小猪捏偶，“可恶的许籍，看我六脉神剑！”

他两根手指合拢比作剑，在小猪身上戳戳戳好几下，烦躁地抱住了小猪，闷在被子里睡觉。

两周后，龙城大部分地区都回了暖，泠河的水位线也略微上涨。

不过早晚温差依然很大，齐凯早上去上学依然得在校服外套个厚衣服。

最近李虹的精神一直很混乱，有时好有时乱吼乱叫，保姆王姐有次都被李虹一把推倒在地，总之不让人靠近。

齐凯也被繁重的课业压得喘不过气，有时他也很羡慕许籍，作业考试对他来说，估计算不得什么。

在学校里许籍对他还算收敛，只是一旦只有他俩在一块儿，齐凯每次都得落荒而逃。

日子平淡些过，才算真正舒心。

齐凯看着已经明亮的天空，最近天亮的时间越来越早了，他刚到学校门口，就发现刘波站在门卫室旁。

刘波也看见了他，朝他使劲挤眉弄眼，还指了指自己的校服，又指了指校服外面的衣服。

齐凯瞅见一旁的男老师架着胳膊跺着脚，一下子反应过来，赶紧跑一旁把校服外面的外套脱下来收进书包里。

他顺利进入学校。

可怜的波波子还得罚站，齐凯牢记死党的恩情，中午放学一定给他买个豪华版鸡蛋灌饼，得加辣条。

这学校也是，学习不好抓又开始抓这些有的没的。

齐凯等到早读过去一半，才见刘波打着呵欠回到教室。

他又瞅了瞅许籍的座位，大学霸竟然还没到。

直至放学，许籍也没来，看来是请假了，齐凯难得没被许籍纠缠一会儿，在路边和刘波吃了几个电烤肉串，才往家走。

家里又没开灯。

齐凯已经快要习惯黑暗，只要没开灯，他回家第一件事便是先去看一下李虹。

今天的家里安静得出奇。

李虹不在床上，齐凯感到一下心悸，他慌乱打开灯，李虹站在阳台窗边，突然就跌坐在地上。

他冲了过去，昏暗的阳台，李虹的脸色惨白到无法直视，脖子上已经出现青紫色的斑块，齐凯跪倒在李虹旁边，轻轻抱起李虹。

李虹身子抽搐，仿佛连呼吸都停滞了，巨大的恐惧犹如天雷，直直劈在齐凯心脏。

李虹简直不像活人了，他无法克制涌上心头的悲苦，眼泪决堤，一只枯槁的手突然举起，颤巍巍地碰触他的鼻子，缓慢擦去了他眼角的泪。

李虹费力地睁开双眼，“对不起……”

齐凯摇了摇头，抓紧了李虹的手，他闻不见属于李虹的气味了，迷糊的双眼也再看不清李虹的容貌。

“齐、凯。”李虹的眼尾流下细泪，“当年离开你，是妈妈的错……”

齐凯不想听，他再次拼命地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