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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癫痫（第2页）

许籍沙哑地说：“齐凯，是我不该烦你……”

齐凯一下就听懂了这句话的言外之意，许籍在告诉他：“我不配”。

巨大的恐惧笼罩住了齐凯，他愣在原地，呆滞地看着许籍爬了起来，离他而去。

视线变得模糊，这是怎么了？

齐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哭了……

为什么要走……

齐凯跪着撑在草地上，地上没干的雨水浸湿了他的膝盖，他好像一下子什么也抓不着了。

春天就那样过去了，平淡而无趣。

齐凯身上剩的钱已经不多了，他能感到，每天过着紧巴巴的日子，心中的恐慌日益增多。

虽然还上着学，但是他也不能再坐吃山空了。

夏天刚到，闷热的日子让学生们苦不堪言，齐凯趴着眯了会儿觉，脸上都打湿了一片。

“唉，凯凯啊，下楼买冰水去？我要冻得梆硬的那种！”刘波一脸烦躁，毫无精气神地拽了拽齐凯。

下一趟楼得歇个半天才能静下心来，他一点儿也不想动，拿起练习册扇着小风，缓缓开口：“你去吧，给我也带一瓶。”

“好吧……”刘波见叫不动人，只能一鼓作气，争取一下子跑到小卖部，再一下跑回教室里！

刘波一下子就不见了，齐凯佩服死党赶赴小卖部的决心，就被刚回教室的一个女同学叫：“齐凯！文老师叫你去办公室。”

他不紧不慢，瞅了眼左前对角的许籍，对方最近理也没理他，齐凯烦躁地踢了一下桌腿，心里冷气横生，去|你|妈的许籍！

上学真没意思！齐凯磨磨蹭蹭才到了办公室。

文荷表现得很严肃，他默默靠在办公桌旁的格挡玻璃上，率先开口：“文老师，您找我有事？”

“齐凯，最近你在想什么？”

“我一学生能想什么？”

文荷嘴角一抽，停下在电脑上修改教案的手，认真地问：“你理科一直都不好，可之前至少会学学文科，每次考得也还不错，现在你可是连文科也不咋学了。你说你在干什么？”

“哦。”

“……”文荷心累地扶了扶眼镜，“最近老逃学又是怎么回事？”

上课铃声响起，齐凯扭扭头看。

“你不用走，给我解释清楚。”文荷尽量保持着冷静。

“您别管我了，文老师。”齐凯什么也听不进去了，他想着不回去上课也行，就不用看见许籍了。

“唉……好吧，既然你不想来，最近你就别来学校了。”文荷一锤定音，反而出乎了齐凯意料。

“真、真的？”齐凯有些不敢相信。

“我知道你妈去世了，你要是有什么困难，都可以跟我说，经济上我也可以……”文荷拉开抽屉，拿出新课的教案。

“文老师……谢谢。”齐凯松了口气，他也许是该好好想想以后。

“只有一样——”

“嗯？”

“每天记得给我报个平安。”

齐凯迟迟说不话，最后只能点点头，离开办公室。

文荷紧握着教案，盯着齐凯离开，拿起东西准备去教室。

放学后齐凯没有回家，他在泠河边跑步，一直跑一直跑，累了停下，不累再跑。

河边渐渐变得冷清，偶尔也有人夜骑经过，齐凯突然听到鞭炮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