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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葬礼与风筝（第3页）

他拿起手机玩了会儿Ja|va小游戏，许籍带着早点来到家里。

齐凯看着许籍整理得清清爽爽的头发，三七分正正好好，细看还蛮帅气的。

他突然觉得，许籍对自己，好像是在攻略一个网络游戏的人物，每次失败都存档回溯，还没有表现出任何厌烦，许籍绝对是个耐得住性子的游戏高手。

“在笑什么？”许籍看着眯着眼的齐凯，眼神暗了暗。

齐凯让许籍赶紧进家里，轻轻关上门，“你来得挺准时。”

墙上钟表刚好走过六点半。

许籍把煎饼果子递给齐凯，“双份里脊，这样很好吃。”

齐凯接过，迫不及待咬了一口，他刚好饿了。

半小时后，他们来到殡仪馆。

许籍带着他办好了火化手续。

齐凯默默看着面无表情的李虹，换上了寿衣，一切都显得格外宁静安详。

馆里面灯光亮堂无比，他们简略了一切不必要的流程，只有他和许籍还有王姐，做了最后的告别仪式。

火炉预热至四百度，齐凯不再眨眼，盯着李虹被逐渐推进火炉，火舌发出呼啸声。

他听工作人员说，火炉会烧至一千度，一个人所有的血肉都将分解，最终只留下骨头与灰。

一个多小时后，齐凯站在李虹的骨灰前，癌病不再是附骨之蛆，他拿起一块骨头，默默祈祷：妈妈，安息吧。

齐凯将骨灰盒暂时寄存在殡仪馆的骨灰堂，他不想拿回去再被齐家人夺走。

他们离开殡仪馆，许籍便带着他来到泠河东岸一片平坦的岸边。

“好多风筝！”齐凯抬起头，一根根细线牵引着风筝，高低错落。

“许籍，为什么带我来这儿？”齐凯的心跟着那些风筝摇曳，笑着问。

许籍默不回答，而是从背包里拿出一卷风筝。

齐凯兴奋地、小心翼翼地展开风筝，惊奇地说：“这好像不是买的？”

“是我和爷爷做的，不知道能不能飞起来呢。”许籍将风筝轴递给齐凯。

齐凯摸了摸风筝，燕子的翅膀坚硬，线条明朗，黑色颜料勾形，红黄绿点缀，结构处用线十字扎紧，尾穗有小臂那么长。

“肯定能飞起来！”齐凯举起风筝，把风筝线整理顺畅，找到逆风的方向，看向许籍。

许籍对齐凯点点头。

齐凯长呼一口气，逆风跑起来，风顶着风筝，摇摇晃晃飘起来，直至风筝线紧绷，他缓缓松手，纸鸢升空。

他控制着风筝轴，小心地收放，燕子终于稳稳浮在空中。

“许籍！看——”齐凯向远处的许籍喊。

许籍朝着他飞奔而来，直接抱住了齐凯。

“以后有我。”许籍说。

齐凯紧握着风筝线，咸咸的泪水滑进嘴角，他这是开心的流泪。

清明放纸鸢，请将他身上的晦气全部赶走吧！齐凯心中悄悄祈祷，也请把平安带给他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