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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生日（第2页）

“哟呵！”Ken抱着他的落地灯突然出现在吧台，上下打量许籍，眼睛一亮，若有所思地说：“嗷嗷嗷，你就是小凯子男朋友？”

“噗——”齐凯喝柠檬水突然呛住，锤了锤胸口，“您老真是神出鬼没……”

“你好。”许籍点点头，显得很有距离感，眼睛却一直没离开过齐凯。

Ken走进吧台里，放下落地灯，胳膊搭在齐凯的肩上，“好啦别忙活了，和你男朋友一边玩去。”

“谢谢。”许籍道了谢。

齐凯无语地擦干净脸，“不，我爱干活。”

“咦——平时也没见你那么爱，矜持什么？”Ken不容反对，将工作围裙唰一下拽了下来，将齐凯推出了吧台，咔嚓关上小门，大喊：“齐凯今晚禁止进入！”

齐凯没辙了，拽着许籍走到相对偏僻的角落，自己靠着墙角坐了进去，然后强迫自己别看许籍，听音乐，多么好听的音乐！

许籍也不说话，挨着齐凯挤着坐下。

齐凯一惊，靠墙靠得更紧了。

“我不是凯凯男朋友吗？”

许籍呼出的气打在齐凯耳边，他赶紧捂住了对方的嘴，“别瞎说！”

“弄流虾嗦了……”许籍攥住齐凯的手，轻轻扒开，嘴角上扬，“哪里瞎说了？”

“许籍……”齐凯眼眶有些泛红，藏不住眼里忽然出现的难过，颤抖着说：“放开——”

许籍一怔，放开了齐凯。

“齐凯……”许籍拉着齐凯走到跳舞区，小声问：“会跳吗？”

齐凯点了下头又摇头，许籍已经挽住了他，慢慢地挪动脚步，齐凯一手扶着对方的肩膀，根本管不了自己的腿，踩了许籍好几脚。

他慢慢进入状态，觉得许籍简直什么都会，什么都那么厉害，自己却是个无用的人。

两个人笨拙地跳舞，无关跳得好不好，只享受当下，只在乎对方。

“齐凯，”许籍有些正式地牵起齐凯的手，两人在一个追光里转了一圈，他抵着齐凯的额头，说：“生日快乐！”

齐凯骤然定住，感觉好像有一只蜻蜓在他心上轻轻一点，心里泛起许久未曾出现过的幸福。

他多久没过生日了，连自己都快忘记，今天是他的生日。

齐凯眼睛闪过一瞬泪光，哑着嗓子说：“你瞎说。”

“齐凯，生日快乐。”许籍再次说。

“你……”齐凯说不出话。

“齐凯，以后有人给你过生日。”许籍抱住了齐凯。

齐凯乱了呼吸，也抱住许籍。

“我想回家。”他闭着眼睛说，似乎想起了小时候。

仿佛所有一切都不重要，许籍背着他离开酒吧，他们回了家。

齐凯终于忍不住，他痛恨自己的脆弱，不敢面对内心的呐喊，只能小心翼翼享受许籍带给他的温存，又强迫自己别忘了，他只能孑然一身活着，怪罪许籍是他先来招惹自己，短短几个月，就将他的世界搞得翻天覆地，自己也认不得自己了。

他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那天接过许籍的豆浆是否是个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