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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葬礼与风筝（第2页）

许籍短暂闭上双眼，他学着齐凯的样子跃上护栏，嘴角微微弯起，“你只能说你暂时不知道自己是，不然早该拳打脚踢我一顿，然后比个中指、大骂一声傻|逼滚开才对，齐凯。”

齐凯震惊地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许籍在说什么，张开嘴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觉得……你还是……晚安……”齐凯语无伦次，转身就跑到二十米开外。

许籍跳下护栏，低下头，拉了拉粘在胸膛上的衣服，被齐凯泪水打湿的地方已经变干，变得紧巴巴的。

他狠狠踹了一脚护栏，看着逐渐消失不见的齐凯，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

【明天早上六点半，我来接你。】

齐凯回到空空的家，心中的躁动一直无法抚平。

他看了一眼许籍发来的短信，觉得自己真没出息，又当着许籍的面落荒而逃。

他真的不敢再多想，再多想一点，他会觉得，同性恋又有什么错呢？

喜欢一个人又有什么错呢？

他看着客厅灰蒙蒙的窗户，一片烧了一角的黄纸贴在上面，风吹过啪嗒啪嗒响。

齐凯冲了一会儿热水澡，收拾干净大卧室，关上了门，依旧躺回自己小卧室的小床上，将小猪摆在枕边，才安心地睡着。

五点半。

齐凯看了一眼墙上的表，急切的敲门声将他吵醒。

外面天还未亮，他迷迷糊糊从床上下来，没有多想就开了门。

“你妈呢？”姑父粗着嗓子，梳着背头挺身挤开齐凯，直接走进了家里。

齐凯眉头一跳，缓了口气睁开了眼，冷声说：“您来干什么。”

“哦！不是你妈，应该是李虹的遗体在哪？虽然你妈不招人喜欢，但是葬礼该办还是要办，老家的族亲已经开始张罗了，就等她的遗体入棺，入土为安呐。”姑父像往常一样，和人说话就要点根烟。

齐凯闻着呛鼻，恶心得要命。

“我妈不会去的。”他眼神冷厉，在厕所里洗了把脸，用牙刷杯接了一杯自来水。

“姑父，把烟掐了。”齐凯说。

“什么？”姑父难以置信地大喊，“她的遗体呢！”顺便抖了抖烟灰。

看着烟灰落在地板，齐凯终于无法忍受，举着牙杯一把水泼灭了烟。

“你干什么！”姑父惊恐地拍去泼在西装上的水花，“我跟你说，李虹就算死了，也是我们齐家说了算，轮不到你个小辈作主，把她交出来！”

“你们再也得不到我妈的遗体了。”齐凯冷冷一笑，找出拖把沉静自如地拖地。

“你！你……你不要存在我这里的钱了吗？”姑父抢过齐凯手里的拖把，觉得他似乎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齐凯心脏一紧，随后笑得灿烂，狠厉地说：“姑父，你以为齐贵石的钱是那么好拿的吗？别忘了我爸是做什么的！钱我不要了，我以后会自己养活自己，您以后也别再踏进这个家一步！”

姑父手抖了抖，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他们齐家说着团结一心，可是哪个不怕齐贵石？就连李虹死了，他们请齐贵石来，那人都毫不在意，根本不来。

而这齐凯，果然还是有齐贵石的血脉，一样令人可憎！

姑父的心在颤抖，他已经说好了会带回李虹的遗体，如今却进退两难。

齐凯不再理会慌乱不堪的姑父，他已经决定，要和齐家割席，以后，他只为自己。

他拖好地板，抬头看着沉默的姑父，已经不再气愤，冷淡地说：“姑父，你可以走了。”

姑父拖着脚步离开齐凯家，哐当的关门声吓了他一跳，嘴里不甘地念叨：“哼，等你没钱了，自然还得来求我们。”

齐凯坐在沙发上，外面天色微亮，他完全清醒过来，赶走了姑父，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