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赛场里比得火热,场外更是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
马场里都是四周各封地上供朝廷的汗血宝马,今日便都牵出来给小一辈的赛马用。
柳芙蓉不想去赛场凑热闹,裴晏礼就从马场中牵了匹乖顺的,带着她在猎场周边逛一逛。
“你不是说今日没空来寻我?”
他微愣,继而转移眼神:“陛下身边有人候着,我闲着也是闲着。”
他帮她拉好缰绳,还不等她上马,便提住她的腰身,一把将她抱上马身。
“嘶——”他人看着瘦削,力气却不小,柳芙蓉腰上本来就没二两人,突然被他大手一掐,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转瞬,他面上浮现忧色。
“弄疼你了?”
“一点,骨头压得疼。”
“抱歉,下次我轻些。”
他的无心之言却让柳芙蓉红了耳廓。
她没回,裴晏礼已经在下面牵着马身动了起来。
以前每次欢爱的时候,若是她闹得厉害了,他总是喜欢狠狠掐住她的腰,让她无法动弹。
她从上而下望着他,睫毛变成光影洒在他白皙的皮肤上,高挺的鼻梁让人看上去想入非非。
这人在床上可没有平日的谦谦君子样。
她身子跟着马匹的节奏摆动,一看就是会骑马之人。
“你不去狩猎,为何骑射也不去?”
她知道他是会射箭的,上一世在一次宫宴上,庞知许句句与她作对,说她一个嫔妃占着坤宁宫居心不良。
她那兄长仗着有点草包军功也是帮腔作势,裴晏礼便在射靶游戏中,把庞知舟吓得差点尿裤子。
裴晏礼一时无言,在心中犹豫。
继而神色一黯,嘱托道:“我甫见庞春奕叫人去了女眷处,你且小心。”
柳芙蓉点头,今日这么好的机会,庞春奕不做些什么她才觉得奇怪。
可她觉得裴晏礼还有话没说完,便试探地问道:“你先前的计划可是在今日?”
他拉住缰绳,停下马微微侧身仰头。
“田狩结束后,无论听到什么消息,你都好好在府中待着,哪里都别去。”
柳芙蓉一愣,见他不说再,又追问道:“你答应过我的,不会骗我。”
“我不骗你,但此事若泄漏,柳氏难免被扣上欺君的帽子。”
柳芙蓉心中了然,怕是和刘瑾有关系,她就知道皇帝起初让他跟着一起同行,定是有原因的。
她再次确认道:“你会没事儿的对吗?”
“对。”他语气轻松,“我答应过你的,会护好自己周全。”
“陛下知道吗?”
裴晏礼微怔,她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
“嗯,辛苦你也先瞒下定国公,他性情直,庞氏这次有备而来,我们切勿自乱阵脚。”
他本不想告诉她,却又害怕自己入狱后害她平白担心。
柳芙蓉收敛笑容:“我可以不说,但前提是我觉得你足够安全。”